邓乐安提着裙摆,走到门前,昂着头,看也不看林清浅,命令道:“让开,没教养的家伙!”
林清浅冷哼了一声,然后站了起来。刚刚她斜倚在门上,邓乐安与她一般高。如今她站起来,身高上的优势立刻显现出来,邓乐安的气势在这一刻被削弱了。邓乐安一下觉得很没面子,她瞪了一眼林清浅。
林清浅倒没因为自己的个子压了邓乐安一头而洋洋得意,但看邓乐安的眼神,明显是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别人的想法不是自己能左右的,林清浅不准备再理会她,而是走到了纪潇雪身边。
邓乐安在门上敲了敲,又用手推了推,得意地说道:“这种门我在书上见过,也记得开门的方法。”
“你们几个见识浅陋,不知道也正常。”邓乐安扫视几人,嘲讽地说道。
几人没理她,被无视的邓乐安气得一跺脚,说道:“等会儿我打开了,你们可不要恬不知耻地跟进来。”
纪潇雪听出邓乐安这是在讽刺自己上次拿到玄铁是沾了周玄天的光,但她坦坦荡荡,并不因此心虚。
纪潇雪直视着邓乐安,说道:“若你打开了,我们绝不踏进去一步,立时就转身离开。”
“说得冠冕堂皇,但你怎么做我可不敢确定。”邓乐安说道。
纪潇雪并不因邓乐安的傲慢和质疑恼怒,而是掷地有声地说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纪潇雪说到做到,决不食言。”
“这样吧,你要是食言,就给本公主磕三个响头。本公主大人有大量,你要是磕得我满意了,让你们一起进去也不是不行。”邓乐安说道。
林清浅不耐烦道:“废话这么多,你还开不开了?”
邓乐安哼了一声,说道:“瞧好吧,没教养的家伙!”
邓乐安转身面向门,闭上眼睛,将自身灵力缓缓注入门中。
林清浅小声问纪潇雪:“她能打开吗?”
纪潇雪观察着邓乐安的行为,说道:“她这方法我也在书上看见过,但与这门似乎并不匹配。”
果然,门并没打开,邓乐安不死心,又尝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邓乐安小声喃喃道:“怎么会打不开呢?难道是我灵力不够?”
邓乐安转身喊道:“玄天哥哥,你来帮我。”
周玄天走上前,邓乐安悄悄将方法告诉他,二人又合力试了一次。
然而,这次的后果很严重,两人输送的灵力又被反弹回来,结结实实打在两人身上。这情况两人始料未及,被双双打飞出院子,晕倒了。
纪潇雪看着眼前一幕,心中思索道:“这门上没有灵力波动,也不是阵法机关,说明这力量来源很神秘,类似一些特殊的大师遗迹。要想进门,就要做到大师想让我们做的。”
“这屋子简朴粗糙,又十分具有生活气息,与寻常人家一般无二。到寻常人家做客,须得先扣门,自报家门,表明来意,主人允许方可入内。若想强行进入,轻则被主人家拦于门外,重则被武力赶出来。”
想清楚这些,纪潇雪决定试一试最普通的方法能否可行,是不是这小屋的主人想要的。
纪潇雪走到门前,先敲了三下门,然后做作揖状,恭敬地说道:“麒麟学院学生纪潇雪前来拜访,请前辈开门。”
话音一落,门瞬间打开,纪潇雪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带到屋内,门又严严实实地关上了。
其他四人见状,也学着纪潇雪的样子进来了。
屋内陈设依旧简单,一角摆着床,床铺铺的平整,一点褶皱也没有。
床旁边有个两个柜子,一个放着几件干净衣服,码得整整齐齐;另一个放着锅碗瓢盆,分门别类,也摆得整整齐齐。
唯一不寻常的是墙上用黑炭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这些符号形状奇特,排列有序,似乎是一种古老的文字,记载着一件事。
林清浅说道:“这墙上的符号好奇怪啊,潇雪,你看得懂吗?”
纪潇雪走得离墙面更近了些,她用手描着这符号的一笔一画,泥土的粗砾感留在她的指间,她说:“是灵犀文。”
纪潇雪回忆起她曾经看见陆明用这种文字写东西,她死缠烂打地问陆明写的是什么意思,陆明就是不肯告诉她。
所以她翻阅了很多古书,对这种文字有了一定的了解,可陆明似乎发现了这件事,再也没用这种文字写过东西了。
纪潇雪想:“如果自己早点知道这种文字,是不是就能窥见一点当年的真相呢?”
林清浅看着微微出神的纪潇雪,问道:“那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啊?潇雪。”
纪潇雪回过神来,念出了墙上的记录:“一千五百年前,魔气入侵神灵大陆,魔族中人狼子野心,欲成霸主,奴役众生。所过之处,草木零落,妖兽横行,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值此危难之际,吾辈挺身而出,以灵力净魔气,以血躯挡屠刀,奋起反抗,誓死守卫神灵大陆。终是邪不胜正,魔族节节败退,落荒而逃,神灵大陆重获生机。”
“然魔气惑人,吾辈数十名先驱皆于黎明之际堕入疯魔。为保天下太平,诸生安宁,先驱以身为祭,结无上之结界,守神州之安定。”
“后辈谨记,魔族之人贼心不死,必定卷土重来,不可掉以轻心。须得勤学苦练,精进功法,团结一心,共御强敌,方是长久之计。”
念完,纪潇雪心中隐隐觉得当年的事也与魔族有关。
楚云景说道:“这传说我幼时听太奶奶讲过,不过千百年间都没有魔族出现的迹象,大家也就不做那杞人忧天的事情。”
“这么说,这里很有可能是某位先驱的遗迹。”林清浅说道。
“你、你们看这里,有、有蹊跷。”慕晚舟指着碗柜说道。
几人凑到碗柜前,纪潇雪发现碗上的图案有些意思。她捧出一摞碗放到柜子上,仔细观察碗上的图案。
“这碗上刻的好像是先辈与魔族对抗的情景。”纪潇雪抚摸着刻痕说道。
林清浅看着那简单的线条,惊讶道:“这也看得出来?”
慕晚舟微微皱了皱眉,说道:“不、不太对。”
纪潇雪问道:“哪里不对?晚舟,你看出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