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更了解妹妹了,所以开心?
喻雪看不明白,睁开眼后,推开了临河的窗户。
雪已经有些日子没落了,开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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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婚嫁的事,江禾近日常去许府,每每坐那儿,许如荑就用期盼的目光看着她,让她如坐针毡。
江禾其实有把郭凝的事告诉长公主。
这件事两人皆达成共识,不可插手,此事若插手,东窗事发,天子震怒,不是她们可承受得住的。
要是插手入后宫了,调查过郭家的青鸾司也逃不过问责。
许如荑不懂大人的想法,她只记得,江禾姐姐说或许有转机。
只为这个“或许”,她也心有期冀。
枣儿姐姐是她的好朋友,她自然不想枣儿姐姐天天难过,据说哭多了眼睛是会坏的。
她不想枣儿姐姐看不见。
这次,江禾姐姐起身要告退时,她深吸了一口气,与夫人说了一声,便跟了上去。
江禾瞅见后面有个小尾巴,也是心有不忍,停步蹲下来,捏她小脸:“你跟上来干什么?”
许如荑密密的睫毛颤抖着,垂眼道:“我、我送送江禾姐姐。”
江禾觉得新奇,那郭枣不在,许如荑便内向了。
她笑了笑,“好呀,那你就送送我吧?”
两人一齐出了二门,眼看江禾要走出最后一道门、登上马车了。
一路不说话的许如荑才抚平了捏皱的腰间布料,鼓了勇气道:“江禾姐姐!”
江禾见她终于出声,笑问:“怎么啦?”
许如荑脚尖蹭了蹭地板,“嗯,就是枣儿姐姐的事,江禾姐姐会有办法吗?”
江禾蹲下来与她平视,拍她窄小的肩头:“姐姐与你说实话,这事不能插手,结果如何,皆是那位小姐的造化。”
许如荑欲哭无泪:“真的什么办法也没有吗?我不想枣儿姐姐太难过。”
江禾一字一句道:“真的什么办法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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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什么办法都没有?”郭枣大惊,一时忘了眨眼。
许如荑赶紧掏出帕子,瘪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就什么办法都没有呢?”
郭枣不出她所料的,什么也听不进去,“嗷”的一声就哭了。
惊得许如荑手忙脚乱去擦眼泪。
晚膳时分,郭枣的眼睛还肿得像核桃,身边的乳母拿鸡蛋滚了滚,也无甚作用。
郭家的饭桌上,大家好似无事发生般,用着晚膳。
郭枣瞅了瞅爹娘、又瞅了瞅风卷残云的二哥,气呼呼的,眼泪又要掉下来。
郭凇咽下口中的肉,见幼妹这般,叹了口气:“大姐又不是回不来了,你总哭什么?”
郭枣不愿意看他,别过脸:“大姐姐就是回不来了!”
桌上的郭奉业与郭夫人同时对视一眼。
“为何这般说?”郭夫人抬手挥退下人,待室内无人了,才问。
郭枣道:“如荑妹妹的江禾姐姐说了,什么办法也没有!”
郭凇也意识到不对劲了,“入宫待选又不是板上钉钉入选了,只要规矩出个错,在女官面前演一演,就能回来了。”
这话虽在宽慰幼妹,但郭凇却是看着爹娘说的。
爹爹点头,他才心安了些。
郭枣疑惑:“可是江禾姐姐说什么办法也没有呀?”
郭凇道:“她自然什么办法也没有,你可别多想了,没几日就是国子监入学考试了,身为我郭凇的妹妹,别连考试也通不过。”
郭枣望向爹爹:“大姐姐真的会回来吗?”
但此时的郭奉业已失了神。
还是郭夫人出声哄的她:“自然,你二哥哥说的没错,还是入学考试为重,旁的事,你就不必管了。”
郭枣垂头,短腿在凳子上悬空晃了晃,“好吧。”
夜晚,郭夫人在妆奁前照镜卸下钗环,心腹守在门外,她这才放心问出来:“你可打听到内侍省那边的情况了?”
郭奉业借着烛光捧着兵书,心烦意乱。
“暂且还无人入选。”
郭夫人尚有忧虑:“我和凝丫头说了,叫她不必管别的,名声坏了也无碍,只叫她想尽办法落选,我们郭家的女儿,招赘便是,凝丫头那,不会有什么变故吧?”
郭奉业反复回想幼女桌上说的那些话。
兵书看不下去了,他合起来放置一旁,起身来回踱步。
宁静的夜中,脚步声扰得郭夫人心神不宁,她追问:“你怎么不说话?难道真的会出事?”
郭奉业揉着太阳穴,“江禾是长公主的座下宾,你我皆知,我是在想,她说的话,是不是长公主的意思?”
郭夫人合上镜奁的动作一僵,找补道:“怎么会呢?想来是那位娘子随口一说罢了。”
郭奉业摩挲手中常年握兵器的厚茧,没说话。
郭夫人起身:“那娘子只是说她什么办法也没有,一介草民,确实无法左右选秀的事,这话合情合理,并无错处啊?”
郭奉业脚步一定,目光投来。
“可她为什么要与孩子说这话?明明可以搪塞过去,佯装无事。”
郭夫人愣住了。
“且她原话,真的是她什么办法也没有吗?会不会,是在敲打我们?”郭奉业又道。
郭夫人这下脚底一软,差点没站住,惊慌道:“我去问问枣儿,许是她记错了!”
“算了,你我就当那娘子哄小孩罢了,只是这事,我也得留个后路,怕就怕,那句话意有所指。”郭奉业阻拦道。
郭夫人也是怕那话,别有深意。
什么办法也没有?
难道无论做什么,也没有办法阻止凝姐儿入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