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气氛冷得要死,还是睡在了一张床上,半夜松田阵平惊醒,发现身边空无一人,连体温都没留下半点,猛地坐了起来。
洗手间的灯亮着,他拧开门把手,就闻到了血腥味。
水声哗啦哗啦,她在冲洗小刀上的血渍。
“……你做什么呢?”
她很平静地说,“药很管用、我不太痛,有点睡不着。”
“那你也不能这么做。”
“那真是抱歉。”
“hagi希望你能幸福,幸福可不是大半夜爬起来自己给自己来上几刀,对吧?”
“幸福啊……”她怔了下,回过头时很温柔地笑了一下,“等我下去以后再跟他道歉好了。”
松田阵平死死地盯着她,“别做梦了,你得活得比我久。”
她的目光望向了水下那柄已经光亮如新的小刀,松田阵平立刻就伸手把刀抢了过来。
她没反抗,只是叫他,“小阵平。”
“别那么叫我。”那双泛红的眼睛望向了她。
栖川由纪笑起来,又叫他,“小阵平?”
他的嘴唇压了过来,粗暴的吻将亲昵黏腻的尾音音节吞入腹中,她被按在冰冷的洗手台前,可笑的是他还记得拿自己的手去垫一下,不让她被硌到。
交换完吻,他拖着她去包扎伤口,然后睡觉。
这次他不管什么冷淡的氛围了,将她死死抱在怀里,呼吸贴近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保管她一动自己就能察觉。
第二天一早,她醒的时候松田阵平都还没睡着过,他直白地要求道,“你去找两个证婚人,随便谁都行,我们去区役所登记结婚。”
她睡得并不好,抬眸望向他的目光也带着些许茫然,好像又过了好几秒大脑都还没开机成功。
“怎么?不打算和我这个逃脱公安审判的罪犯在一起?”他立刻冷笑着又开始阴阳怪气,“还是说你认识的那些警官都不打算让你跳我这个火坑?那还真是可惜了,我绝对会一辈子缠着你,你的丈夫那一栏的名字只能是我。”
“……我去联系。”她答应了。
松田阵平看着她给备注名为诸伏景光的人发消息,让对方随便带个人去区役所帮她个忙,还特地说不要降谷零。
出门前,他在她嘴上留了个牙印,脖子上留了几枚吻痕。
那个一身绿茶味儿的家伙果然面对她的时候温柔微笑,体贴得说话都半点也不带刺激,目光扫过他时却带着莫名的冷意。
松田阵平毫不在意,但他带来的人也和他一样碍眼,自我介绍说也是她的同期,人前爽朗地笑,人后却对她说什么,“栖川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这个人看起来……”
哈,欲言又止什么,有本事就直说啊。
但还是很成功地结了婚。
回去的时候他记住了,拉着她去超市买套,刚丢了几盒扔进购物篮里,就听见有小孩子的声音好奇地问,“妈妈,这是什么呀?”
一对推着购物车的年轻夫妇彼此尴尬地对视,却掩不住幸福地笑了起来,看得松田阵平沉默。
他好久都没动,栖川由纪也并不催促,但当他把那些套又从购物篮里拿出来,平静地对她说“我们也生一个”的时候,她终于在那天后第一次反驳了他。
“不。”
“为什么。”
“我不打算留在你身边,也没打算认真维系这段‘婚姻’,”她冷静地看着他说,“别想了。”
松田阵平用力握紧她的手,气得笑起来,“你在激怒我吗?我告诉你,我绝对不可能让你去死的,我们,我们两个,必须要活到老才能死。”
她无所谓地笑了一下,近乎挑衅地说,“你阻止不了我,阵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