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与这些天使恶魔有交集的事，就是母亲玛丽惨死，弟弟萨姆被黄眼恶魔选中成为了有特殊超能力的孩子。

但被选中的人又不止萨姆一个，除非米迦勒准备将所有人一网打尽，不然也很难解释一名大天使为什么要跟他们一家人过不去。

“没错。”步葩点了点头，说出推测，“加百列在替米迦勒传话的时候，提过三次在天堂帮我发小广告的事。”

小广告？

迪恩露出囧字表情，下一刻又恢复自然，好吧，听上去确实是非常步葩的行为。

让一名大天使去天堂帮她发广告哈哈哈——！

“……再敢用眼神笑我的话，这顿你来买单。”这是步葩磨牙的声音。

糟了，他出门太急没带钱包，实在想不到步葩会一时兴起带他来喝咖啡。

到时候被服务员赶出去可就丢大脸了。

迪恩立即收起笑，虎着脸，假装自己在很严肃地听她讲话，做了个有请继续说下去的手势。

步葩看穿了他的小心思，颇为无语，顿了会儿又继续往下说：“天使来到人间和恶魔一样需要皮囊，但他们比恶魔更加挑剔，不能承载天使附身力量的‘皮囊’会遭到无法挽回的损毁。”

当时加百列描述的用词要更为讽刺，比起“皮囊”，更像是把人类视作一次性的耗材来使用。

被天使占据身体的人类的意识被困在深处，麻木地感受着周围的一切从身边溜走，但都与自己无关。

在时间的流逝中失去方向或走向终结。

迪恩试图憋笑的嘴角落了下来，趋于平和，随着话题走向沉重，他皱起了眉。

忽然意识到天使原来并非是什么善类。

在某种情况下，他们与恶魔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更加可恶。

“而我们有福气TOY公司生产的玩偶就不同了！”

说到一半，步葩骄傲又自信地挺起了胸膛，“经过玛丽肖鬼斧神工的技艺、加百列的力量加持，我可以担保，这些玩偶完全能取代人类成为天使行走人间的皮囊最佳选择。”

就连普通天使都对皮囊要求甚高，大天使只会条件更加严苛，通常只能在人间寻到一两个完美匹配的皮囊。

所以步葩曾经特意让加百列在动身前亲自试验过，确认对大天使同样适用。

如此一来，人类保全了性命，天使拥有了躯体，步葩拥有了钱。简直是一举三得的买卖。

迪恩的目光随她的话软了下来，“看起来一切都还不错？”

不错吗？

可惜米迦勒并不这么想。

似乎在他看来，是天堂的权威受到了挑衅和质疑。

而加百列不仅长期隐匿在外，逃避身为大天使的责任，这一次回到天堂还是为破坏了秩序的敌人卖命，受制于那种可笑的契约，同样需要受到制裁。

但尽管如此，加百列还是顶着米迦勒的压力，给步葩传递了关键线索。

接下来的事才是重点，步葩叹了一口气，那种因自家公司研发的产品自满的情绪消失不见。

她看向迪恩，“加百列提了三次天使要寻找皮囊的事，然后我就听到米迦勒提起了你的名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迪恩唇边的笑意蓦地僵住，他沉默地望着步葩，动了动嘴唇，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此时，服务员托着两杯黑咖啡送过来，摆到他们面前。

话题中断，停在了凝固的氛围里。

一瞬间，浓郁的咖啡香气袭来，将他们团团包围住，在胸膛起伏之间的每一次呼吸时，展现出强劲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门口悬挂的风铃声叮叮当当地跳动了起来，咖啡店里走进来两名女生，嬉笑着说话，向前台走去点单。

那种盎然的生命力驱散了窗边沉重的寂静。

“好吧，我承认是有点担心你。”步葩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率先打破沉默，在迪恩微妙的目光中抓住他的双手，“我可以保证自己全身而退，所有的员工不会出事，你也不能够有事。”

迪恩怔怔地看着步葩，感觉此刻的心跳比风铃声还要乱，双手似乎烫得快要烧起来。

下一刻，他反手抓住了步葩的手，表情严肃认真，“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