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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的石门落下的瞬间,她听见风露的哭声被妖吼吞没,也听见自己的心跳,像那支断茎的花,一点点凉下去。
她转身面对涌来的妖潮,腰间的兰草玉佩撞出急促的声响。师父说的“护住一脉”,原来要拿命来换。
妖爪撕碎她衣袖时,她看见自己素净的手,正一点点变得沾满血色,像极了那日被血染透的梅枝。
后来呢?
后来她在血泊里醒过来,身边是师父耗尽修为布下的结界,而山门的梅树,再也没开过花。
风露和尘子星从密道里出来时,抱着她哭了很久。她却只是摸了摸他们的头,把早就化了的桂花糖糕递过去:“师姐说过,等花开了……”
话没说完,就被自己的哽咽打断。
从那天起,揽月仙山的梅树再也没开过花,阿翠师姐也再没穿过除了豆青以外的颜色。她把所有的话都藏进了沉默里,把所有的温柔都缝进了给师弟们的草药膏里。
只在无人的深夜,她会拿出那支早已枯萎的朱顶红,对着空荡荡的药庐,轻声问一句:“花开了,你们……看见了吗?”
锁云府的竹林沙沙作响,砚舟听完尘子星的叙述,指尖在剑柄上摩挲良久。
“她的伤,不止在身上。”他低声道,语气里竟有了一丝罕见的沉郁,“那静心露,或许该给她自己留着。”
尘子星猛地抬头:“你的意思是……”
砚舟没答,只是望向玲珑阁的方向,眸色深不见底:“有些债,总要有人还。有些伤,也总要有人治。”
而此刻的玲珑阁,何舒云正对着半块忘忧糕出神。
她忽然想起阿翠那双清澈却藏着故事的眼,想起她指尖绞着流苏的模样。
这修仙路上,原是人人都背着一身伤,在红尘里跌跌撞撞地走。
她拿起那块忘忧糕,轻轻咬了一口。
甜,却也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