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灵云和易白走后,南棠又回到了从前一个人清净的日子。
每日照旧采种药草,打坐修炼,例行给江衍针灸一次。
只是江衍对她的态度又回到了刚刚大婚的时候,她又觉得自尊心受挫,不想撩夫,两人之间关系急转直下。
停下乱七八糟的思绪,南棠刷刷刷起完针退开,背着身子,绝不乱看,等着江衍穿好衣裳走出去。
江衍扶起矮榻,望了一眼背对着他的人,犹豫了一瞬,“四方城起瘟疫,我一会便要启程,可能一段时日不能来针灸了。”
她损耗那么多的灵力,好不容易已经扎完三个疗程。
“可是针灸不能停啊,”南棠转过身来,“一停,所有的功夫都白费了。”
“只是耽搁几日,现在不也不是日日扎针,我已经决定了。”
他只是觉得不来针灸,有必要告知,才告诉她的,并不是征求她的意见。
“可我才是少君的医修,少君不能私自做决定,”南棠对此并不相让,但也不能耽误江衍的正事,“少君去哪里我都得跟着。”
“胡闹,老老实实呆在一水净。”江衍不想和南棠继续纠缠,搬起矮塌便往出走。
南棠一面追出去,一面阐述江衍如果带上她的好处,“瘟疫需要大量医修,而我恰好是医修,肯定能帮上忙的,再说,天剑宗的医修平时都是给修士看病,对凡人疾病不够了解,而我在五味山一直都是为凡人看诊,有更多的经验。”
江衍并未理会南棠的话,将矮塌放到储藏间,出来时却被南棠拦在了储藏间的门里,“让开。”
南棠见江衍无论如何都说不动,只能上激将法,“少君莫不是不想和离,我治不好你,和离契约就不能生效。”
“胡说。”江衍明知南棠是拿话激他,要他带她去,但是他最听不得此话,他怎么会想和她过一辈子,既然她不怕死,那就去,“想跟着现在就收拾东西。”
“那少君不能自己偷着走。”南棠担心江衍骗她,出了这门就私自走了。
江衍斜斜看向南棠,他青岚少君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么。
“嘿嘿,少君自然是一言九鼎的,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南棠陪上笑脸,往旁边让一让,江衍长腿一迈走了出去。
“少君,等我收拾点药草。”
江衍并未回答靠着一棵榕树站着,她知道他会等她,急忙去将院子里的药草收进储物袋。
一面收拾一面道:“我不会让少君为难的,少君可以和别人说我是新来的外门弟子,反正也无人认识我,不会有人知道我是少君夫人的。”
江衍本没有往这方面想,不知为何,听到南棠此番话,一下子来了气,总觉得她先说了,他就落了下乘,出口的话自然不好听,“算你有自知之明,能认清自己的身份,就算太阳从西边升起,少君夫人也不会是你。”
南棠收药草的手微微一顿,继续将药草收完。
抬头,江衍已经踏上拂青剑,那里应该没有她的位置,唤出初晴。
江衍的视线扫过南棠的飞行法器,他是第一次见,一把油纸伞,遮了她的脸。
*
四方城之所以叫四方城,是因为连通着四条要道,受着天剑宗庇护,离云霄山并不近,但是修仙之人御剑几个时辰便也到了。
他们到时,城门紧闭,灰色的石城墙,共有两层,一层城门上写着安定门,二层的楼上挂着四方城的大字匾。
“四方城闭城,城门不开,还请仙长绕道。”城墙上有一卫兵喊道。
江衍掏出一块令牌举起,令牌闪着光,上书天剑宗三个字。
墙上的卫兵看到令牌,立刻双手抱拳行礼,“不知是天剑宗的仙长,小的这就去通报。”
须臾,城门打开,一个留着胡子的中年将领带着一队兵列队迎出来,他双手抱拳,“四方城大将军朱振,见过仙长。”
江衍十分客气地道:“原来是朱将军,凡请朱将军带我们去见城主。”
“仙长客气了,城内现在混乱,仙长还请上马车,朱某这便护送几位仙长到城主府。”朱振说完做了一个手势。
立刻有士兵牵了三辆马车出来。
江衍撩了道袍,直接上了第一辆马车。
此行江衍一共带了两名医修和六名剑修,后两辆马车医修和剑修自动分开坐了。
南棠作为医修跟着药堂的两位医修上了中间的那辆马车。
王启生拿眼睛瞟了南棠一眼,不阴不阳地道:“现在天剑宗的外门弟子都能和药堂长老一起治瘟疫,真是闻所未闻的事,也不知道能不能看明白方剂。”
南棠并未接话,这种口水仗没意义,也不想和王长老吵吵,浪费精力。
王长老的另一侧安静坐着一个身穿着米绸色道袍的内门医修弟子,好像是叫孟旬空,眉毛浓密修长,眼睛清澈。
骨架硬朗,神态却细腻,给人的感觉既有柔情又带有锋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