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我的孩子不可能死,你就是不想救,你这丧尽天良的郎中。”年轻妇人眼睛迸出凶光,挥着两手就朝南棠挠来。
南棠顾忌妇人,怕伤到妇人,躲闪不开,手被妇人长指狠狠挠了一把。
正在纠缠间,孟旬空迅速扯开年轻妇人将她护在了身后。
年轻妇人摔在地上后,收起眼睛里的凶光,十分凄惨地悲嚎道,“我苦命的娃啊,遇到了心比豺狼还狠心的郎中,娃明明还有一口气,这女郎中非说说我的娃断气了,不肯医治,生生让我看着让我的娃死去。”
年轻妇人这么一哭喊,原本在外面排队的人,都挤了进来,人越聚越多,秩序越来越乱。
“这郎中听说是天剑宗来的仙长。”人群中有人八卦道。
立刻有人开始议论,“仙人也有如此见死不救的。”
“这女仙长得漂亮没想到丧良心啊,连孩子都不救,我可不能让他们看病,不排队了,不排了,不排了。”
一时间有往医馆外出的,有往医馆内挤的,瞬时场面混乱起来。
“谁在闹事。”随着一声呵斥,门口拥堵的人看到亮出兵器官兵,赶忙散开。
一对官兵拿着刀成两队率先冲进医馆,留出一条道,紧接着江衍和朱振一起走了进来。
江衍第一眼就看到了被孟旬空护在身后的南棠,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微微动了动手指,此地是朱振管辖,他并不打算插手。
朱振的视线在医馆内扫了一圈,厉声喝道:“是谁在闹事。”
刚才替年轻妇人报不平的百姓都老老实实,指着坐在地上的年轻妇人,“是她。”
朱将军看向年轻妇人,“是怎么回事?”
年轻妇人跪下低泣道:“是这女郎中不救我的娃,我的娃才会死去,大人,求大人为我做主。”
孟旬空听不得年轻妇人的污蔑之词,站出来替南棠作证,“大人,这位娘子到医馆的时候孩子已经咽气,并不是这位女郎中不救。”
有几个当时离得近的百姓也站出来,证明孩子来时已经僵硬了,事情很快水落石出,是年轻妇人接受不了事实而怨念到郎中身上。
“你胡说八道,你们都是一丘之貉,我和你拼了,给我的孩儿报仇。”妇人失去理智般冲向南棠,却被官兵先按倒在地上,她一边骂一边挣扎。
“赶紧把人带走。”
朱振一摆手,立刻有官兵驾着妇人出去,地上的孩子也被官兵抬走。
围观的人也也开始有序地排队看病,无人说话,医馆忽然安静了下来。
朱振双手抱拳愧疚道:“让两位仙长受惊了,是末将治安不严,可否有受伤。”
孟旬空还了一礼,并无责备反而和善道:“朱将军不必自责,病患情绪激动可以理解,那位娘子朱将军还是放了吧,我并没有受伤,只不过南师妹被抓伤了手。”
南棠诧异,她一直把伤到的手藏在身后,孟旬空是怎么知道她被抓伤的。
见人都朝她看来,“并不碍事,被指甲挠了一下而已,朱将军听孟师兄的便可,那位妇人还是放了吧,莫要责难她。”
“仙长仁善,末将替那位娘子谢谢仙长。”朱振道。
孟旬空转过身,“南师妹,刚刚被抓伤的手给我看一下。”
南棠把手往身后藏了一下,这么多人看着不太好,她遮掩道:“不严重。”
孟旬空板了脸,“你是医修,不知道被感染的风险吗,手伸来,我看看。”
南棠不得以伸出手,白皙的手上有三道抓痕。
“好在没有抓破。”孟旬空从储物袋取出药酒,在南棠手上冲了两次。
江衍的视线在南棠手上划过一眼,并没有人看到。
见两人处理完,他对朱振道:“朱将军,派些士兵将他们先送回阮大人府,我们接着去下一个地方。”
*
王启生睡了一个午觉,才慢慢悠悠去看阮大人的情况。
他觉得试药,纯属多此一举,仙界解毒丹给凡人用,能用到的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会有什么问题。
进了小院,侍女要带他进去,他挥手驱赶了,没必要,看一眼他就走。
床上的阮大人青筋凸显,有气乱串四处鼓起,他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