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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府客房的一间偏厅
江衍坐在上首,见人都到齐了,开始了解昨日他安排给每个人的任务情况;“王长老,解毒丹试用如何?”
王启生道:“还需要观察几日才能确定效果,目前看是有效果。”
“瘟疫不等人,时间宝贵,王长老看还需要几日能确定解毒丹能否大量推广。”江衍听完王长老的汇报有些忧心。
“这个,”王启生面露难色,“怎么也得五七日吧。”
江衍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思考等这么久不行。
南棠知道江衍忧心,也不想听王启生在这给江衍画饼,“王长老,请问昨日试药之人是阮大人吗?”
“你怎么知道?”王启生有一瞬的变脸,马上又恢复如常,他已经封住阮大人体内的灵气,旁人是发现不了的,心里又有了底气,“是阮大人。”
南棠反问:“王长老当真确定解毒丹是有效果的吗?”
“当然,用过之后脉象和缓。”王启生梗起脖子讥讽道,“你是见不得我的功劳,私自去把脉,来挑我的错处?”
南棠差点笑了,“王长老想多了,我还没那么闲整日盯着你,不过阮大人脉我确实把了。”
她站起来,对着上首坐着的江衍道:“少君,弟子有事要禀报。”
江衍第一次见南棠如此严肃,点点头。
“王长老试药时发现有错不及时纠正,反而滥用仙术至病人生死不顾,还同少君撒谎敷衍,陷少君于不义,不顾及天剑宗的名声。”
江衍倒没想过她之前问王长老的几句话是有用意的,之前他也有注意到王启生和她似乎有些摩擦,小事,他并未管,但是他知道南棠不会拿医上面的事说事,肯定是发现了问题, “陷少君于不义”是为了他么。
“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长老也站起来,“少君,莫听她胡说八道。”
南棠笑笑,直视王启生,“王长老,阮大人脉象平和是假象吧,凡人身体承受不住仙丹的灵气,阮大人身内多处的凌乱灵气被用仙法封在丹田,最多月余就会经脉爆裂而亡,王大人怎么解释?”
“胡说。”王启生指着南棠气愤道:“你一个外门弟子又学过几日医术,就敢在这信口开河。”
南棠反唇相讥,“我倒真是不知道王长老的百年医术到底是学到了什么,残害病人,隐瞒真相,欲图蒙骗少君犯下大错,王长老又安得什么心?”
“反了你了,一个外门弟子在这信口雌黄。”王启生瞪眼对南棠咆哮道。
“啪”江衍敲了一下桌子,“当这里是菜市场么,吵吵来吵吵去,都从实说来,如有隐瞒,待本少君查到绝不轻饶,王长老,你先说。”
王启生抱拳蒙冤道:“还请少君明鉴,老夫在天剑宗怎么也被叫一声长老,这个外门弟子不知道尊敬前辈,我不与她计较,没想到她为了在瘟疫中立功,竟污蔑老夫,阮大人服用解毒丹后脉象已经平和,如今恐怕是有人做了手脚,请少君严查,还老夫清白。”
江衍道,“长老要是清白,自是无从污蔑。”
他虽然不喜南棠,但是知道她对于医术方面,钻研甚深,而且她做这些费力不讨好的事都是为了他不受蒙蔽,心里还是相信她所说的,并不信王长老的说辞,“南棠,你和王长老各执一词,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说的话。”
南棠心里十分镇静,王长老只有一张胡说的嘴,而她却有证人,站起来从容道:“我所说的话,同为天剑宗药堂的医修孟旬空可作证。”
见江衍望来,孟旬空立马站起,“少君,我可以证明南棠师妹所言属实,昨日我们从城北回到府上,想了解服用解毒丹的病人有什么变化,便直奔后院的小院,询问了一干人,都说未服用过仙丹,但是王长老确实去过两次,都是进的阮大人房间,此处能断定只有意识不清楚的阮大人一人服了仙丹。”
王启生插嘴道:“老夫从未说过仙丹不是给阮大人服的,你们还拐弯抹角的调查,一看就是居心不良,找老夫的麻烦。”
江衍威严地看了王启生一眼,王启生立马噤声。
孟旬空继续道:“进了阮大人的房间,南棠师妹先把的脉,她说脉不对,我这才去把脉,脉象与昨日确实大相径庭,明显好转,我并未摸出异常,是南棠师妹扎了几针,才发现阮大人有散乱的灵气被封住,我和师妹奋力抢救到半夜,阮大人情况才算稳住。”
江衍想起昨晚南棠确实是很晚才来给他针灸,也是匆匆而走,可当时她却只字未言。
“王长老,对此你怎么说?”
“孟旬空也说了,是在那个外门弟子扎过针之后,脉象才异常的,谁知道她针法对不对,是不是暗中做了什么手脚。”王启生迅速在孟旬空的话术中找到能摆脱嫌疑的地方。
南棠未想到王启生如此狡猾,她确实不能证明,因为不扎针泄掉表面的气,便不能发现内里的问题。
孟旬空道:“脉象确实是在南师妹施针之后发生变化的,但我也让南师妹取针,重新把了脉。”
“少君,孟旬空的话不可信,据我观察,这两人日日在一起,谁知道两人是什么关系,”王启生转向孟旬空,语重心长地道:“孟旬空,作为长辈我劝你一句,不要被女子蒙蔽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