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言罢，两个人都安静下来。
车驶进院子里时，姜黎说“到了”，而余顾那家伙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睡得好乖哦。
他满眼柔情，注视到余顾恢复了血色的唇，喉咙里一阵干涩。
睡着了，就偷偷亲一下，应该没关系吧？姜黎想，开什么玩笑？都已经是我男朋友了，亲一下怎么了？
姜黎僵着身子慢慢靠近，终于在余顾的唇上落下一吻，再轻轻抿一下。
软乎乎的，不忍心松口啊……
余顾应该是感受到了突如其来的温暖的气息，猛地睁开眼睛。
“我靠！”他人都要吓萎缩了，一巴掌呼过去，“变态！”
手掌发麻才反应过来打的“变态”是自己男朋友。
他语无伦次道：“嗯……你干什么啊？没事吧？啊不对，怎么能乘人之危啊你？真是臭不要脸！”
姜黎这下是真的委屈，还有一种偷奸被抓住的羞耻感，手心触碰到的皮肤在发烫，露出一副星星眼看余顾。
“你真是……”余顾还是心软，挪开姜黎的手，上手去碰了碰被他打的一侧，“对不起，下手重了点，很疼吧？”
“废话。”姜黎的手盖住余顾的手，撒娇般，说：“不过，亲一下就不疼了。”
余顾白他一眼，但还是凑过去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脸，“好了吧？”
“嗯……还是不行哦，要不……”姜黎嘟起嘴。
余顾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变成章鱼了哈哈哈！”
姜黎冷哼一声便挣开钳制，直接抚住余顾的后脑勺，在他唇上一顿啃。
“唔……”
姜黎把小男友吻到缺氧才松开嘴，“第一次？”
余顾呆呆地点头。
“那我来教你。”无需多言，姜黎又吻了上去，本想进行更近一步探访，却被余顾推开，“怎么了？”
“哈……”余顾抽纸擦去挂在嘴角的液体，连喘好几下才缓缓回答：“先进去吧。”
小男友都这样说了，姜黎只好先作罢。
李惠敏家不过冬至，今晚还在，他唤来帮忙把一大堆东西提进屋子里，又敷衍地安抚一下多多，急匆匆洗漱好……
全程中，他的脑子都是一种状态，难听点讲是——这人脑子已经锈了。
结果期待了半天，余顾说实在太困要去睡觉。
就这样而已。
眼看这样下去不行啊，姜黎开口叫到：“那个……顾啊……”
一听，余顾直打了个哆嗦，跟古早机器人似的回头，满脸写上疑惑，“干嘛？叫得这么诡异？”
“我们是不是还有事情没做完啊？”姜黎带笑靠近，把余顾逼退到墙壁。
余顾会意，轻描淡写地亲一下，“好了吧？晚唔……”
姜黎丝毫不给余顾说完话的机会，继续刚刚在车上的仪式。
相互厮磨了一会儿后，他大胆地将舌头伸了进去，试探、触碰、交缠。
这样的触感真的很奇特，就像在初春开暖时细嗅娇嫩欲滴的花，又像闯进了湿润闷热的盛夏。
这就是舌吻吗？
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舌头痒痒的，对方的气息暖暖的，从唇齿间相互传递着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
不错哟。
余顾真的是第一次体验，纯属被动状态，一开始还觉得很棒，谁知臭不要脸的老生姜迟迟不肯松口，恼得他咬嘴唇。
被男友咬，姜黎反而更兴奋，他暂且松开嘴，留给彼此喘气的间隙，而后作势又要上嘴，不曾想被余顾微信信息铃声止住。
“等下。”被亲得有点怕的余顾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去拿手机看。
“谁啊？”姜黎满是不悦，下巴抵在余顾肩上。
“张俊云。”
熟悉的名字入耳，他更是不爽，道：“他怎么还天天缠着你啊？看来在法国呆得还是太闲了，要我是他老师……”
“哎呀你跟孩子计较什么？”余顾敷衍回应，看过张俊云讲述的趣事，打字回应。
姜黎站在他背后，朝脖子上落吻。
这一吻，给余顾弄得浑身发软，差点跪地上。
借此机会，姜黎绕过他的肩膀跟他脸贴脸，变成一个耍脾气的小孩子，“你可得快点习惯啊，现在你可是有对象的人诶。”
“我知道啊。”余顾骨头都快松了，“你好诈，居然偷袭。”
“谁让你在跟男朋友接吻时突然去和别的男人聊天，这像话吗？嗯？”
谁叫你没个分寸呢？余顾心说，行，既然你都这样说了……
“那今晚我要睡你房间。”余顾说。
“额……今天还不行……”姜黎的士气被这句突如其来的话镇住，连语调都丧失底气。
见他这么说，余顾虽是抱着玩味却也泛起一丝好奇，“为什么不行？我不是你男朋友了吗？”
“那个……明天再……”
“为什么今天不行啊？”余顾穷追不舍，眼睛眨巴眨巴地问。
姜黎心里发毛，几根手指都要快拧成麻花。
不行，他可不想让余顾知道他房间里有令人羞涩欲死的小秘密。
或许因为是语文老师的缘故，余顾看透他的心思，眯起眼随口便问：“莫不是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呀？”
完啦！
虽然姜黎在生人面前是一副玉树临风的贵公子形象，在熟人面前就原形毕露，但现在好歹也是在面临自己最重要的人，绝对要保持一个完美的形象。
他随便编出个借口解释：“不是，是……我们今天才刚谈，太激动了，所以……我想先缓一缓，不然我可能会……”真是越说声音越小。
余顾“呵呵”一声，推了推姜黎，“那好吧，来帮我关灯。”
这可太狠了，余顾现在对“性”还有阴影，也干不了那种事，将计就计顺着姜黎的谎言不让他再占便宜。
姜黎那叫一个悔啊！
他拉住余顾的衣摆，半垂下头撒娇：“我要晚安吻……”
再狠毒的人也很难跟向你撒娇的帅哥过意不去，对吧？
余顾说是的，只好“勉为其难”赏帅哥一个晚安亲亲咯。
真烦啊，现在他总算知道姜黎和哥哥谈恋爱时怎么会一天到晚有那么多次亲嘴的，如今想来，一天十多次都算少吧？
姜黎这才满意，关灯前还不忘嘱咐：“不许和张俊云聊那么多天了，薛临澈更加不行。”
“……”
当房间与黑暗重逢，余顾只是简单地回复张俊云几句。
退出聊天框。
他想要和还不知情的人宣布他跟姜黎在一起了，最终还是点开了置顶的那个用户。
“哥哥，冬至快乐……”
在打字前，余顾想了会儿什么，退了出去，把自己的名称改为“今天就会快乐”。
又返回到聊天框。
今天就会快乐：哥，冬至快乐
今天就会快乐：今天，我和姜黎在一起了
接收到的却只是两段不能再熟悉的字和两个红色的感叹号。
今天就会快乐：不知道你会怎么看待我们
今天就会快乐：你会不会骂我啊【跳跳Emoji】
今天就会快乐：但是我现在真的很喜欢他
今天就会快乐：我们俩还真是兄弟啊，竟然喜欢上同一个人【捂脸Emoji】
对方无法接受消息。
今天就会快乐：你能祝福我们吗？
今天就会快乐：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