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一位是位年纪与伊丽莎白相仿的女士,身姿挺拔,穿着墨蓝色的长袍,领口别着一枚与玛丽娅手中徽记相似、但细节略有不同的渡鸦胸针(渡鸦的翅膀姿态更显张扬)。她的面容冷峻,银灰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带着久居上位的审视感。
“这位是卡塔琳娜·罗齐尔夫人,”伊丽莎白起身,语气带着尊重但并不卑微,“我的……堂姐,目前罗齐尔家族在‘外部事务’上的主要决策者之一。”
卡塔琳娜夫人微微颔首,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玛丽娅身上,带着评估的意味。“伊丽莎白的女儿……你继承了罗齐尔的眼睛,还有你母亲的……固执。”她的英语带着清晰的德语口音,冰冷而准确。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位看起来更年轻的男巫,约三十岁左右,面容轮廓分明,沉默寡言,穿着便于行动的皮质旅行装,腰间挂着的魔杖看起来非同寻常。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精干且危险的感觉。
“这位是沃尔夫冈,”伊丽莎白介绍道,“罗齐尔家族最出色的‘安全顾问’之一。”
沃尔夫冈向玛丽娅行了一个简洁的、近乎军礼的点头致意,目光扫过她时,带着职业性的警惕评估,但并无恶意。
“卡塔琳娜夫人代表家族内部一部分……持谨慎观望态度的势力,”伊丽莎白解释道,“他们不认同伏地魔的疯狂,但也绝不轻易涉足他国纷争。我们能争取到的,是在情报上有限度的共享,以及……在特定情况下,对特定目标的‘非官方’援助渠道。沃尔夫冈负责这条渠道的安全与联络。”
卡塔琳娜夫人开口了,声音如同冰冷的瓷器碰撞:“德国魔法部目前奉行严格的‘中立’政策,或者说,是鸵鸟政策。他们不希望战火烧到本土。但许多古老家族看得更远。里德尔(她毫不避讳地使用这个名字)对死亡圣器传说的痴迷,对魂器(她说到这个词时,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什么听到)这种极端邪恶魔法的实践,都证明他是一个不可控的、会摧毁现有秩序的危险存在。罗齐尔家族,以及其他一些家族,不会公开支持你们,但我们会确保,他伸向欧洲大陆的触手,不会那么顺利。”
她看向玛丽娅,目光锐利:“你母亲告诉我们,你在魔药学,尤其是应对黑魔法伤害方面极具天赋。这正是我们目前……或者说,是你们目前最需要的。我们提供了一些德国古老的、针对特定黑魔法诅咒的魔药配方和稀有原料,这些在英国已近乎失传。你的任务,玛丽娅·罗斯,就是在这里,”她指了指这个安全屋,“在沃尔夫冈的警戒下,利用我们提供的部分原料和你自己的知识,尽快掌握并熬制出几种关键的解咒剂和防护药水。成品,将由我们的人,通过安全渠道,设法送回英国,交给……需要它们的人手中。”
伊丽莎白接过话,语气凝重:“这不仅仅是魔药,玛丽娅。这是信物,是证明跨国合作可能的实物,也是能实实在在在关键时刻挽救战士生命的希望。你的工作,是将你在这里学到、做到的,转化为霍格沃茨内部抵抗力量能够理解和使用的知识。你,将成为连接校内抵抗与校外潜在援助的一道桥梁。”
玛丽娅的心剧烈地跳动着。她终于明白了母亲召唤她出来的深意。这不仅仅是母女重逢,更是一次将她推向前台,直接参与到更高层面、更广阔战场的历练与托付。她不再仅仅是霍格沃茨的地下医官,她正在被培养成为连接不同抵抗力量的一个关键节点。
她看着母亲坚定的眼神,看着卡塔琳娜夫人审视中带着一丝期待的目光,看着沃尔夫冈沉默却专业的姿态,一股混合着紧张、兴奋与巨大责任感的情绪油然而生。
“我明白了,妈妈,卡塔琳娜夫人。”玛丽娅挺直脊背,迎向她们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会尽我所能,完成任务。”
在接下来的几周里(整个一月和二月),玛丽娅就在这间隐秘的安全屋中,投入到了紧张的学习与魔药熬制中。卡塔琳娜夫人提供了几卷古老的、用特殊魔法加密的羊皮卷,上面记载着源自中欧地区的、专门针对各种恶毒黑魔法(包括钻心咒的后遗症、某些黑魔法器物造成的腐蚀性伤害等)的魔药配方。沃尔夫冈则确保了安全屋的绝对安全,并偶尔会带来一些来自德国魔法界的最新情报碎片——关于食死徒在欧洲大陆的活动,以及德国官方和几个主要纯血家族对此愈发警惕但依旧谨慎的态度。
玛丽娅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新知,她的魔药技能在压力和高标准要求下飞速提升。她成功熬制出了第一批“中和解咒剂”和“灵魂稳定药水”(后者对抵抗夺魂咒和摄魂怪的影响有微弱但确实的效果)。每一瓶成功出炉的药水,都被沃尔夫冈用极其隐秘的方式送走。
期间,她也通过多比和闪闪,与霍格沃茨的纳威等人保持着极其谨慎的联络,告知他们自己安全,并隐晦地传递了一些关于外部存在潜在支持的模糊信息,极大地鼓舞了城堡内抵抗组织的士气。
当二月的寒风依旧凛冽,玛丽娅知道自己返回霍格沃茨的时刻即将来临。她不仅带上了自己熬制的部分成品和抄录的配方,更带回了一份沉甸甸的认知:对抗伏地魔的战争,并非孤军奋战,在英吉利海峡的对岸,同样有目光警惕地注视着这一切,并且,愿意在阴影中,伸出有限的、却可能至关重要的援手。她,玛丽娅·罗斯,将成为这微弱却坚定的跨国联盟与霍格沃茨地下抵抗之火之间,一道隐秘而坚实的桥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