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王,攻上天庭。我和玄煞,都是,先锋。"
"那一仗,打得,很惨。"
"一十四路武神,天君,丹灵延生殿,都上了。"
"我们,打不过。"
"王,被天帝,打落了下界。"
"我和玄煞,带着残部,逃回了,归墟。"
"后来,王,在归墟,养伤。"
"他说,'我还要,再攻一次上天庭。'"
"可那时候,我们,没有理由。"
"名不正,言不顺。"
"直到,王,遇到了,太子你。"
江逾,看向,华光。
"太子,你还记得吗?"他问,"三百年前,你救过,一个人。"
华光,想了想。
"你是说……"
"嗯。"江逾说,"那时候,我在上天庭,做一个,小官。"
"我犯了,天条。要被,处死。"
"是太子,你,救了我。"
"你跟天君说,'他罪不至死。给他一个机会。'"
"天君,听了你的话。免了我的死罪。"
"从那时候起,我就,发誓。"
"这条命,是太子的。"
"太子,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后来,太子,你被贬。"
"我去找王。我说,'让我留下来,做内应。'"
"王,不同意。他说,'太危险了。'"
"我说,'不危险。太子救过我的命。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他的。'"
"王,最后,同意了。"
"玄煞,送我,到归墟的边界。"
"他说,'江逾,你一定要,回来。'"
"我说,'会的。等太子回来的那天,我就,回去。'"
"这一等,就是,三百年。"
华光,听着。
他的眼眶,红了。
他想起,三百年前,那件事。
那时候,他还年轻。一个年轻的将军,犯了天条。他觉得,罪不至死。就跟天君,求了情。
他以为,那只是,一件小事。
他没想到,那个人,记了,三百年。
等了,三百年。
"江逾。"华光说。
"嗯?"
"对不起。"华光说,"让你,等了这么久。"
江逾,摇了摇头。
"太子,不用道歉。"他说,"我说过,这条命,是你的。"
"等多久,都,值得。"
华光,看着他。
过了很久,他说:"好。"
"那从今天起,你就,不用再等了。"
"嗯。"江逾说。
然后,他站了起来。
他单膝跪地。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双手,捧着,递给华光。
"太子。"他说,"三百年前,你跟我说,'我若回来,你必反。'"
"我说,'好。'"
"现在,你回来了。"
"我江逾,今日,反天。"
"从此,我这条命,归太子。"
"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华光,接过了,他的剑。
然后,他把剑,还了回去。
"起来。"他说,"你不用,跪我。"
"我们,是战友。"
"不是,主仆。"
江逾,抬起头。
他看着,华光。
过了很久,他说:"是。"
他站了起来。
三个人,在书房里,又聊了,很久。
江逾,跟华光,说了,上天庭,各个仙官的立场。
哪些,是天道的人。
哪些,可以争取。
哪些,在观望。
华光,认真地,听着。
天,快亮了。
江逾,站了起来。
"我该走了。"他说,"天亮之前,我必须,回到正大殿。"
"不然,天道,会怀疑。"
"好。"华光说,"小心。"
"嗯。"江逾说。
他走到,门口。
忽然,他停下了。
他转过头,看着,墨魆邪。
"王。"他说。
"嗯?"
"玄煞,他……"江逾说,"他什么时候,来?"
墨魆邪,笑了。
"快了。"他说,"我已经,传讯给他了。"
"他带着归墟大军,已经,到了无忘地界。"
"再过几天,他就会,来炫华宫。"
"到时候,你们兄弟,就能,见面了。"
江逾,点了点头。
他的眼睛里,有光。
很亮。很亮。
"好。"他说,"那我,等他。"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
夜色里,他的身影,很快,消失了。
华光,站在门口,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过了很久,他说:"墨魆邪。"
"嗯?"
"你说,玄煞和江逾,见面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墨魆邪,想了想。
"大概,会打一架。"他说。
"打架?"
"嗯。"墨魆邪说,"他们两个,每次见面,都要,打一架。"
"不是,真打。就是,切磋。"
"打完了,就去,喝酒。"
"喝到,酩酊大醉。"
"然后,第二天,醒来,继续打。"
华光,笑了。
"真好。"他说。
"嗯。"墨魆邪说,"是挺好。"
两个人,站在门口,看着,天边。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伐天的路,才刚刚,开始。
……
而此时,正大殿。
那团紫金色的光,在,闪烁。
一个声音,从光里,传了出来。
"天君。"那声音说。
"在。"一个人,站在,大殿的,一侧。
那个人,穿着,帝袍。戴着,帝冠。
他的脸上,有皱纹。他的头发,白了。
是天君。
"华光,回来了。"那声音说,"你,去看看他。"
天君,愣住了。
"我?"他问。
"嗯。"那声音说,"你去,劝劝他。"
"让他,不要,螳臂当车。"
天君,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说:"臣,遵旨。"
然后,他转过身,往大殿外走。
他的背影,很苍老。
可他的眼睛里,有光。
很亮。很亮。
像是,等了三百年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