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克莱恩回到明斯克街十五号。

他推开门，习惯性地朝客厅看了一眼。

沙发上空着。

黑狗也不在壁炉旁。

还没回来？

克莱恩换下鞋，把外套挂上衣帽架。屋子里很安静，没有任何异常。

以莉莉的实力，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或许只是在灵界发现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耽搁了时间。

克莱恩一边想着一边走进厨房。

直到把两只盘子摆上餐桌，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莉莉还在灵界。

动作停顿了一瞬，他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已经这个时间了。克莱恩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却没有把多出来的那份餐具收走。

多留一份，这样莉莉在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可以吃到食物，而不是还需要自己再去从头开始做。

克莱恩将食物分成两份，给莉莉的那份扣上保温的盖子，留在餐桌原位，自己坐下吃完了晚餐。

直到他准备上楼休息，客厅里依旧没有动静。

克莱恩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物。

可能还在观察灵界的结构，明天早上应该就能看见她了。

他这样在心里告诉自己，随后熄灭一楼的煤气灯，回了卧室。

第二天清晨。

克莱恩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走下楼梯。

刚到一楼，他的脚步就停住了。

没有早餐的气味。

厨房的门敞着，里面冷冷清清。炉火没点，锅具原封不动地挂在墙上。没有水流声，没有餐具碰撞的轻响，也没有每天早上在厨房里面忙碌的身影。

克莱恩转头看向客厅。

沙发空着。

黑狗不在。

莉莉还没回来。

他走进餐厅，昨晚留下的那盘食物还摆在原处，却早已彻底冷透。

克莱恩站在桌边看了一会儿，伸手把盘子端起来，重新倒回锅中加热，吃了一顿潦草的早餐。

随后像平时一样，把餐具洗干净。

他拿上外套、手杖和礼帽，照常开始一天的工作。

只是在行程结束，雇马车返回明斯克街时，他忍不住摸出怀表看了一眼。

莉莉应该已经回来了。

克莱恩推开明斯克街十五号的大门。

依旧习惯性地朝客厅看去，沙发上没人。

也没有那句听惯了的“你回来了”。

克莱恩在门口站了几秒，才迈步走进去。

茶几上空荡荡的。没有喝了一半放凉的水，也没有一杯仿佛算准了他进门时间刚好温热的茶。壁炉旁，那把被黑狗抱过无数次的扫把，正安安静静地靠在墙角。

克莱恩脱下外套，走到沙发前坐下。

已经两天了。

他原本以为莉莉当晚就会回来。即使早晨看到冷清的厨房，他也只当她是多耽搁了半天。可现在，第二天也快要过去了。

克莱恩从口袋里摸出一枚便士。

他在心里默念：

“莉莉目前处境安全。”

连念七遍，他拇指一弹，硬币向上翻飞。黄铜色的金属在煤气灯下折射出微光，稳稳落回掌心。

人像朝上。肯定。

克莱恩盯着掌心看了几秒，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没有从这次占卜中获得任何灵性直觉上的反馈。结果看着明确，却只像是硬币遵循物理规律落在了这一面，而不是神秘学的回应。

他重新握紧硬币，换了占卜语句：

“莉莉目前仍在灵界。”

七遍之后，硬币抛起又落下。

人像朝下。否定。

克莱恩眉头皱得更深了。既然已经离开灵界，为什么没有回来？

他停顿了一下，再次更换语句：

“莉莉已经返回现实世界。”

硬币飞起，落下。依旧是人像朝下。

否定。

不在灵界，也不在现实？

克莱恩没有立刻下结论，而是把刚才的几个问题重新占卜了一遍。

结果时而是肯定，时而是否定。同一个问题，没有任何外界变量，得到的答案却完全矛盾。最关键的是，他始终没有感受到半点灵性层面的牵引。

这不是受到干扰导致结果模糊。

而是占卜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触及到莉莉。

克莱恩收起硬币，目光落向茶几。

上面放着莉莉前几天刚看过的那本古籍。书页平整，没做标记也没折角，这是他目前能在客厅里找到的，近期被她接触过的物品。

克莱恩拿起古籍，视线又落到了旁边的水杯上。

这是莉莉常用的杯子。严格来说，是他们两人都在用。家里的杯子都长一个样，两个人从来没刻意分过彼此。莉莉随手拿一个倒水，克莱恩也不会去查证这杯子昨天是谁用的。

但不管怎么说，它和莉莉的接触也绝对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