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星铃和赵延眼神相撞,而后又看向两端:“还不错。”
“那好,我们去山那边写心愿卡吧,估计那里已经系了很多卡片了。”她挽着兰洁妮,两人瞧出了些端倪,心照不宣地笑,林凯德走在前头带路,转头问唐绵:“你在笑什么”
她眼神轻点身后,两个冤家,你来我往地话语挑刺,谁也不落下方,林凯德看懂了,温声笑着:“赵延没正经谈过恋爱,你朋友要多担待。”
林凯德放缓了脚步,跟她并肩,眼里藏情:“他对女朋友的要求也挺高的。”
唐绵的眼里多了笃定,笑得温柔:“我朋友对男朋友要求也挺高的。”
杨星铃追上来,拉住兰洁妮的胳膊,故意拿话刺身后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不想跟他走在一起。”
“能跟我分在一起,你就偷着乐吧。”
“我还是伤心着吧”
到达后山处,人流来往不绝,他们分开排在队伍后面,各自领了笔,写下心愿
阳光洒在亭子外,清风从四面八方往里灌,拂过他们的眉眼。
既为心愿,熟人之间应当要保留神秘,他们落完了笔,没有交互相传,只是找了喜欢的地方,已经系好的卡片被风掀起,又坠落而下,盖住已系上的,遮了一部分字眼。
多年后,心愿随卡片腐化成泥,谁也没再提起当年。
晚饭是赵延请的,他说分别前的一顿,必须庄重。
杨星铃笑他:“你这搞得要送我们上路一样。”
赵延继续煽情道:“能相聚,即是缘分,能成为朋友,已是上上缘,所以我们今天算是上上缘吗?”
赵延的目光扫过众人落在杨星铃身上,她实在受不了这种婆婆妈妈的样子,直呼:“你赶紧点菜,我们还要赶车呢”
赵延耸肩莞尔一笑,问兰洁妮和唐绵:“你们怎么跟她玩在一起的,她这么咋咋呼呼。”
“你是想说她可爱吗?”唐绵搭上杨星铃的肩膀:“联系方式加了没?”
“你等会儿推一下哈”赵延笑嘻嘻地走在杨星铃身侧,侧头看向兰洁妮:“洁妮,等会我们也加一个。”
“洁妮是你叫的嘛?”杨星铃朝他翻了个白眼,不见凌厉,却多了几分搞怪:“还有,你怎么像狗皮膏药一样?”
“我这是护花使者。”
兰洁妮再也忍不住了,从捂嘴笑变成咧嘴大笑。
身后散步的两人也在笑,火焰云彩终被渐变蓝色渲染,黄昏成了雕刻五官形状的巧刀,一横一划,形成度,多添了神韵的朦胧美,就像一见钟情的心跳,说不清,道不明。
难怪古人会眷恋黄昏,爱慕黄昏。
林凯德下巴抵在她发顶,唐绵痴痴地笑
餐桌上,他们谈着小时候的趣事,糗事,争吵中,他和唐绵在桌下相握的交缠。
食欲满足后的离席前,赵延已经完全打开了自己,话里带着强硬的执拗:“你们毕业了什么打算?每个人都要说”
“我先说”赵延喝了口果汁,又说:“我想当老板。”
杨星铃听完嗤之以鼻:“我看你是赵括差不多。”
赵延直接乐了,问她:“你还不准人有点念想?那你呢?”
“我也想当老板。”
他端起杯子,敬她:“好,到时候我开在你隔壁。”
杨星铃豪迈地碰上了他的杯子:“好,等我收购你。”
大家大笑不止,唐绵也提杯:“苟富贵,勿相忘。”
“那你呢”杨星铃顺次问道
“我还不知道”唐绵侧头看了眼林凯德“你呢?凯德”
他眼里的坚定,澄澈清明 “我想设计经久不衰的建筑。”
唐绵拿起面前的果汁,真诚地说“敬你,还有你的梦想。”
“唐绵,希望我们都越来越好”
他们碰杯,一饮而尽。
“洁妮,那你呢?”唐绵又重新给大家满杯
“我希望找个稳定的工作,拥有稳定的生活”兰洁妮说完,举起了杯子:“我希望大家都能平安康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