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遍神谱、遍阅史书后，我选择了繁花之灵。‘蝶恋花’是萨溪丝人的精神图腾，蝴蝶总要有鲜花相配。繁花之灵的信徒也很多，无论将来我的身份是否会被公开，繁花之灵都是中规中矩的选择。”

杨晏灿看了巫曜一眼，继续说道，“虽然十年前我就选了主祷，但实际上，我一直待在鸣曲，从来没有来过群芳这座圣城。所以，我一直很期待亲眼看看这座城市的风情。”

巫曜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尽管杨晏灿说了那么多，提起繁花之灵，巫曜还是会想起上次在春岭市的经历。他警告杨晏灿道：“等到了群芳，吃饭的时候必须让我点菜。”他怕杨晏灿又点一堆玫瑰味的菜肴。

杨晏灿扬起嘴角，道：“这次可由不得你。”

巫曜虎着脸问：“为什么？”

“因为新年祭典的时候，很多商家都会搞活动。按照往年的惯例，标志信息素是花香的人在消费时购买对应花香的产品，就会获得额外的折扣。你还要在咜呄生活一个月，难道不想省点钱吗？”

巫曜没有被杨晏灿的话绕进去，他敏锐地发现了杨晏灿话语中隐含的致命漏洞。他问道：“标志信息素是花香的人为什么要在消费时购买相同花香的产品？他们买来做什么用？”

萨溪丝大陆上的很多商品都带有气味或者仿制信息素，香水更是民众的生活必需品。

平时购物时，巫曜会刻意规避葡萄的气味。一方面，他不希望别人觉得他是一个自恋的人。另一方面，按照晨暾的社交礼仪，alpha会见未婚的omega时，应在身上喷洒其他气味的香水，中和自己身上的标志信息素。

“呃……产品类型有很多。除了花卉菜系，这里的特产还有香囊、香水等等，”杨晏灿故作镇定地说，“很适合买来送给伴侣或者心仪的对象。”

他感觉自己真正的目的已经暴露……

巫曜眯了眯眼，凶巴巴地问：“所以，你带我去群芳其实是为了约会吧？群芳市的新年祭典不只是新年祭典，它还是情侣的约会圣地，对不对？！”

杨晏灿连忙解释：“我没有隐瞒你的意思。繁花之灵除了是生命与丰盛的象征外，还是爱情的体现。刚才我也说了‘蝶恋花是萨溪丝人的精神图腾’，要怪只能怪萨溪丝人太重视信息素了，要不然也不会有‘罔馥圣境’这样的概念。”

巫曜审视着杨晏灿，问：“你刚才提到的那套主祷制度，说得含含糊糊的，不会又是你编造的吧？”

“当然不是！”杨晏灿诧异地反问，“你从来没听说过‘主祷神’的概念吗？”

巫曜撇了撇嘴，不以为意地回答：“没听说过。太阳神教的制度我都刚搞清楚没多久。”

“那我从头跟你说。”杨晏灿耐心地向巫曜解释起来，“百灵教是一个由‘百灵图谱’搭建起来的多神教。天神是百灵教中的至高主宰，祂可以任免诸灵并经由‘百灵图谱’向人间展示诸灵在天国的职位。

“在距今3500多年前，嵘神山脉以西的地区一直处于混乱与分裂的原始状态。那时，大陆上分散着许多部落，因为‘万物有灵’的原始信仰，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守护灵，自己的祭祀制度。

“这些守护灵中存在一些非常邪恶的存在，祂们会驱使自己的信徒四处寻找人作为祭品，另一些善灵的信徒不得不为了性命反抗。其中最著名的邪灵就是螳螂之灵，信奉祂的‘刀螂氏’完全就是嗜血与暴力的代表。”

巫曜说：“我知道‘刀螂氏’，新闻里提过。”

“你知道就好。”杨晏灿继续说道，“这种混乱的状态直到星历元年才结束。那一年，南宫星泊统一了嵘神山脉以西的大部分地区，建立了历史上第一个政教合一的大一统帝国——呄勇帝国。而他之所以能有这样的伟业，是因为天神赐给了他一件神器——‘百灵图谱’。

“传说中，那件神器可以限制‘灵’的力量来源。只有被天神认可的‘灵’才可以被称为‘神’。自此，‘灵’和‘神’才有了区别。

“因为天神确立了秩序，嵘神山脉以西的地区才能结束战乱，收获和平与发展。所以，你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将百灵教理解成当权者维系和平的工具。”

巫曜吐槽：“我以前就是这么理解宗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