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林栀拉紧了书包背带。
“吃过了吗？”
“还没呢。”
“一起去吃个早饭？”
江钰单手将口罩拉了下来，询问她的想法。
“好。”
林栀好久都没吃便利店的车轮饼了，一时之间还有些想念。
“你好，帮我拿两个红豆味的车轮饼。”
“不好意思啊，没有红豆的了。”
店员小姐姐抱歉地解释道：“最近受水灾的影响，红豆供给都不足，最快也要等下个星期才能从别的地方调货过来。”
“没关系，那我换一个吧。”林栀选了一个金枪鱼饭团。
“我今早还看到我家小区楼下的便利店在卖红豆饼。”
江钰侧身替林栀掀开了便利店的门帘，若无其事地补充了一句。
“听人说还挺好吃的。”
林栀吞下手中的最后一口饭团，“是吗？”
“我明天带给你尝尝吧。”
江钰淡淡的点了点头。
明天。
林栀听到这两个字，像是被铃铛轻撞了一下。
一日一月之后，带着期许迎来比今天更好的时刻。
她喜欢这个词语。
第四天
6:21
林栀看到江钰又一次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诺，早餐。”
她接过江钰手上拿着的手提袋。
里面放着一瓶玻璃罐装的牛奶，还有油纸包着的车轮饼。
“好吃吗？”
江钰看着林栀轻咬下一口来，视线快速在她脸上掠过。
“这个造型倒是挺可爱的，就是有点太甜了。”
林栀嚼了嚼，看着蜜色吉伊造型的车轮饼，如实回答道。
江钰点了点头：“可能老板糖放多了。”
“多少钱呀，我回头转给你。”
江钰从兜里拿出一张卡片朝她扬了一下。
“不用，之前小区办活动抽到了免单卡，不用也浪费了。”
林栀看到一闪而过的卡片上出现的免单的字样。
“那我改天请你吃学校的鲜肉小馄饨。”
“那就明天早上吧。”
林栀应下了，注意到江钰频频打着哈欠，眼下还泛着的乌青。
一副严重睡眠不足的样子。
“你昨晚没睡好吗？”
江钰捂着嘴的手一滞：“昨晚写题写的比较晚。”
“你感冒才好，要多注意休息呀。”
林栀喝完最后一口温热的牛奶，将垃圾收拾进了垃圾桶里。
“嗯，你也是。”
就这样林栀每天都会在楼道背二十个单词，
再卡着点走出宿舍门。
江钰也会准时在六点二十一分出现在喷泉边，
两人自然而然地就早上一起去上学，然后再到楼梯间分开。
就好像这已经变成他们心照不宣的一个约定。
刚开始他们走在路上大多数时间都会聊聊学习，后来的话题就慢慢多了起来。
在那些稀松平常的对话里，
树叶凋零也焕发着生机，小狗犬吠也变得有趣。
“怎么感觉今天的车轮饼变好吃了。”
林栀吃着江钰新带来的早餐，嘴巴被绵软的饼皮和细密的红豆沙包围，
声音变得有些含糊不清。
江钰摸了一下后颈，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
“是吗，可能老板最近研发了一下技术吧。”
“江钰，你等我一下。”
林栀看见自己松散的鞋带，往里侧靠了靠。
江钰接过了林栀手中的单词书，他看到了里面夹着的一张雅思成绩单，
手指无意识地在那张纸张上画着圈。
小路上传来几道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夹杂着笑意。
“你有没有收到他送给你的巧克力呀。”
另外一个女孩有些不解，“为什么要收到巧克力呀？”
女孩边走边说，有些恨铁不成钢道：“你忘记了吗？今天是令巧节，男生会给心仪的对象还有朋友送巧克力的诶。”
“哦对，今天是令巧节，不过我还没.....”
女孩们的声音随着轻风向远方渐渐散去。
“我好啦。”
林栀将鞋带系了一个牢牢的蝴蝶结，接过那本单词书。
走到楼梯间，她指了指，“那我先去班上了，拜拜。”
“嗯，拜拜。”
江钰看到林栀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这才走上了左边的阶梯。
结束了高三生加长版的晚自习，林栀和宋沐冉终于踏上了归途。
“小冉，明天见。”
“明天见。”
学校最近在施工，连带着林栀宿舍这块也停电了。
今天还是难得一见天狗食月，血月悬在夜空中，透着点阴森森的气息。
林栀摸着黑向前走，还好这条路比较熟不会再迷路了。
夜间的小路静悄悄，只有草丛里时不时传来断断续续的虫鸣。
秋风经过树间，沙沙的摇着铃。
林栀恍惚听到了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黑漆漆的通道，一回头什么也看不太清。
林栀想到了自己看的一部恐怖电影，
《半夜叫你别回头》，
难道这是看太多，所以出现幻听了吗。
往前快走了几步，
一股阻力伴着阴凉的风从林栀身后传来。
哦吼，
现在好像还出现幻触了，
她想着。
“是我。”
像是感受到女孩的一丝紧张，江钰又笑着说：“别怕。”
天上月亮被天狗吐出来了一点，
清冷的月光如永不融化的雪花，照拂入地。
林栀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自己真要成恐怖电影主角了呢。
“我明天要去泉市参加比赛，估计得有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所以明天不能和你一起走了。”
这算和她提前报备吗，林栀轻轻地道了一声。
“那比赛加油。”
“嗯，这个给你。”
江钰将手上的东西交到林栀手上。
林栀看得不真切，只知道是个方块状的东西，像是小盒子。
江钰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将她送到寝室楼下，
“我走了，到时候回来给你们带纪念品。”
林栀和江钰道别后，拿着那个盒子似的东西，走到了亮堂的通道里。
她手中是一个绑着绿丝带的礼盒，小心地撕开花色包装纸。
露出了个复古花纹的盒子，上印着Godiva。
林栀脑海里冒出那个节日，愣了会神，心突突直跳。
打开巧克力盒，一张珠光贺卡摆在中间，带着锋芒的斜横体英语写着一句话。
To my most special friend ：
Happy Holiday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