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燧石”要塞的发现,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彻底改变了任务的性質。追踪“贪婪”概念已变得无关紧要,219的危险实验成为了最高优先级的威胁。
普罗米修斯基地,位于南太平洋某处与世隔绝的孤岛,从卫星图像看,它像一片优雅的、融入自然环境的生态建筑群。但只有当他们的隐形飞行器穿透那层光学伪装力场后,才窥见其真容——冰冷的合金结构如同巨兽的骨架,隐藏在葱翠的植被之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潜入过程异常艰难,基地的防御系统融合了顶尖科技与某种被扭曲的概念力场,充满了不可预测性。依靠734的绝对力量强行突破几个关键节点,以及811对能量陷阱的诡异洞察力,他们才得以深入核心区域。
基地内部,景象比“燧石”要塞的信息碎片更加骇人。这里没有疯狂的实验员,也没有痛苦的嘶吼,只有一片死寂的高效。透明的生命维持舱如同蜂巢般排列,里面浸泡着的,是一个个眼神空洞、身体连接着无数管线的人类。他们中有普通人,也有……穿着破损帷幕行者制服的低阶行者!
月能感觉到,这些“实验体”体内,被强行植入了经过“编辑”的概念能量序列。一个年轻女子周身散发着“绝对理性”的冰冷波动,正在高速处理着屏幕上瀑布般流下的数据,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一台人形计算机。另一个壮硕男子则被赋予了“无痛感”和“超效愈合”,他正在测试舱内承受着高压电击,皮肤焦黑又迅速再生,眼神却如同死水。
219称之为“概念编码计划”。他像编辑基因一样,将捕获的概念拆解成基础能量符文,然后编织成稳定的序列,强行注入宿主体内,覆盖其原有的意志、情感和记忆,制造出绝对服从、拥有特定能力的“进化者”。
“他在制造兵器……还是在扮演上帝?”月感到一阵反胃,生命本能让她对这种扭曲造物的行为感到极度排斥。
他们在一个巨大的圆形实验大厅中央,与219正面遭遇。
此时的219,与月想象中的疯狂科学家形象截然不同。他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研究服,身形挺拔,面容平和,甚至带着一种智者的儒雅。唯有他那双眼睛,深邃如同宇宙背景,其中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绝对的理智和对某种宏大蓝图的专注。他周身环绕着多种概念能量光环——“绝对理智”、“无限好奇”、“生存本能”、“能量亲和”——它们并非混乱交织,而是构成了一个稳定、完美循环的内在系统,让他散发出一种近乎神明的威压,却也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非人感。
“734,你终于来了。”219的声音平静而宏大,仿佛早已预知一切,“看看这些作品。他们摆脱了低效情感的拖累,超越了命运随机性的桎梏,每一个都是更优越、更纯净的生命形态。这才是人类,不,是智慧生命应有的未来方向。”
734的眼神冰冷如极地冰川,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219,你扭曲了生命的本质。你在扼杀灵魂,制造没有自我的空壳。这比任何概念污染都可悲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