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半夜越睡越热,总感觉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在自己胸口处蹭过来蹭过去。
烦死了!他一巴掌拍过去,毛茸茸老实了些,安分了没多久,毛茸茸又开始拱过来拱过去。
能不能安静点!他这一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毛茸茸吃痛,这才彻底安静下来。
“乖啊。”温辞嘟嘟哝哝安抚,伸手揉了揉毛茸茸脑袋。
一夜好眠。
一早起来,温辞迷迷糊糊揉着眼,窗外阳光正盛,显然他睡过了,伸手往身侧一探,被窝已经凉透,睡同一个铺的兄弟不知几点起的,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工作狂的精力是他无法想象的。
新配的手机静静躺在床头柜,他也不急着起床,准备先刷个半小时手机再说。
屏幕刚亮,数百条消息喷涌而出,震动不停,吓得他手一抖,失手将手机扔到了地毯上。
响了一两分钟,手机终于安静下来,他这才捡起手机一条条仔细看。
消息轰炸的主力军是个陌生账号。
“达令,听说你的男人死了,太好了欧不是,太遗憾了亲爱的,不知道我是否有幸来安慰一下受伤的天使?”
“天使你也上了那班飞机?!!我就说那个男人是扫把星!”
“小天使儿我听说你回来了?我来找你!”
……
好了,这下也不用纠结这人是谁了,温辞随意翻了翻,直接一键已读,清静了不少。
剩余的消息几乎来自于文言,两个Omega平日里经常分享一些小视频,得知温辞出事,文言快急疯了,明天早中晚轮着给他发消息,生怕他真遭了什么不测。
他赶紧给文言报平安,文言几乎是秒回,几条消息发过来,文言抱着手机哭得抽抽噎噎。
“好啦好啦!我没事!”温辞干脆拨了个电话过去安慰,“你今天下午上班吗宝宝?我去找你!”
小宠物店也没有什么OA系统,温辞给程浩言发了条信息表示自己回来了希望下午能和文言搭班后,手机一甩,翻身起床,囫囵吃了两个张姨做的包子后拎着小包出了门,走之前还不忘和小咪道别。
他没有叫靳沉桉安排的司机大哥,自己背着小包对照导航坐公交车去店里。
刚进店门,比风铃声更先到的,是文言的拥抱。
“你终于回来了!”文言脸上挂着泪珠,“你知不知道我看到新闻的时候有多害怕。”
“好啦好啦!”温辞回抱,“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他擦干文言的泪,松开手转了个圈,“好好的!”
文言抽抽噎噎,“我真的好想你!”
温辞好说歹说才劝回了Omega决堤的眼泪,俩人又凑在一起摸摸抱抱好一会儿,才挂上营业中的牌子。
温辞换上工作服,认认真真给贵宾做起造型,几天没碰剪子,还是有点手生。
然后,门上的风铃响了。
“达令~我的天使~”
熟悉的油腻声音传来,他手一抖,差点一剪子下去给贵宾干成秃子。
东方巨根捧着一大束红玫瑰,穿着亮瞎眼的亮橙色西装,倚在门框上凹造型,笑容灿烂地把门面堵了个结实。身后还跟着三个助理,一个手捧蛋糕,两个手举横幅:
“野马不知归途。
吾爱温辞大难不死必拉横幅!”
身后还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个音响播放着好运来,“愿善良的人们天天好运来~”歌声响遍整个街区。
文言:?
温辞:……
贵宾犬:“汪?”
温辞面无表情:“东方先生,我说过很多次了,我结婚了。”
“我知道啊,”东方巨根理直气壮地走进来,捞起小贵宾递给文言,把玫瑰往温辞怀里一塞,“但结婚可以离嘛!我不急,我等得起!”
“我等不起。”温辞把花扔回他怀里,“请你出去,我还有工作。”
“那我等你下班。”东方巨根也不恼,搬了把椅子坐在角落,翘着二郎腿,笑眯眯地盯着温辞,嘴上也不得闲,“honey是没有看到我的消息吗?怎么一直没有回复呢?”
“我不认字。”温辞头也不抬。
“达令,我早和你讲过,这个男人和你八字不合,他克你啊天使!我实在是不忍心把你放在这个扫把星身边……”
风铃声再次响起,某人口中的“扫把星”站在门口,身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大衣,面无表情地看着屋内,他的视线先落在工作的温辞身上,然后移到柜台上的红玫瑰,再移到角落里翘着二郎腿的东方巨根。
空气突然安静。
贵宾犬非常识时务地闭上了嘴。
东方巨根的笑容僵了一瞬,显然他也没想到讲坏话还能碰上正主,但很快恢复,甚至热情地向对方挥手:“Hi!靳总,我的朋友!巧啊,你也来找温辞?”
“不巧,”靳沉桉走到温辞身边,强硬搂过他的腰,“东方先生您还未和我解释您为何在这。”
“这,窈窕Omega,Alpha好逑嘛,多大点事儿,靳总心胸应当宽广些,太小气不好。”说完又看向温辞,“我就不一样了,我是绝对不会像靳总这样小气。”
“东方先生,”靳沉桉出言打断,眼神厌恶,像是在看一只聒噪的蟑螂,“我记得我们下午三点有个商务洽谈。”
“对对,”东方巨根伸出手,毫不在意地展示自己的理查德米勒,“两点四十八分,还有一会儿,你不是也没去吗?”
靳沉桉双拳紧握,温辞感觉身边这个男人的怒意快到达无法控制的地步,他向上看去,靳沉桉的额头已经快要暴起青筋,然而始作俑者还在挑衅。
“他是我的伴侣。”靳沉桉咬牙切齿。
“谁规定了不能离?”东方巨根反唇相讥。
温辞低头默默收拾工具,假装自己是一株安静的绿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