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深!”以沫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屋子里空荡荡,没有人应声。
外面已经黑了,腹中饥饿感却又没那种火烧火燎地疼。她检查过身体,手背上有针孔,应该是输过营养剂。
打开冰箱,里面食材新鲜齐全,他果然和黎深一样,热爱并认真对待生活。
以沫脚步轻快地收拾出需要的食材,她厨艺一般,应付一顿晚饭还不成问题。
玄关处传来开门声,以沫正端着两盘菜放好。绕过餐桌,她与刚进门的黎深四目相对。
“我不知道你去哪了,就先做好了饭。”她弯着眼笑。
黎深将手中拎的药袋小心放在玄关上,留下轻微的声响。他换好鞋,脱去沾着雪花的大衣。
以沫觉得她应该去抱抱他,他很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严肃,可她就是觉得他需要拥抱。
两人同时迈步,以沫被一片温凉气息笼罩。起初他只是轻轻环住她,仿佛是确认她的真实,而后才慢慢收紧。
“你睡了三天。”他吐了口气,俯着她颈间低语。
“让你担心了。”她也发愁,难以控制的转换,坑爹的生存环境。唯一能确认师尊那边的身体在她离开后可以自由活动。这里和高塔的不行,长时间昏迷是会死的,饿死,冻死,各种死……
胸口的湿热让他皱眉,捧起她的脸小心打量。“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问这话时和黎医生完美重合,以沫再控制不住,哇一声哭出来。“我想回家,这混蛋的任务,这混蛋的世界!”
她要回家……
黎深喉结滚动,轻拍她的肩膀没有说话。
只哭了一小会儿,她推开他的肩膀,抽纸巾抹一把眼泪。真是的,为什么她不能像别的小仙女,一哭就鼻涕眼泪全出来。
收拾好自己她又冲进厨房,光顾着在外面上情绪了,锅里的汤都烧干了。
黑夜,又是那张餐桌,又是两个沉默的人。
他已经换了家居服,没了外面带进来的寒气,以及血腥气。以沫看了他一眼,小声催促。“先吃饭吧。”
有什么事都放到饭后再说,她怕多说几句她会吃不下去,还怕吃到一半被迫换地图。
沉默地吃过饭,沉默地一起收拾好,再沉默地坐在沙发上。他看似在盯着窗外,以沫却看到他在偷看自己,至少五次。
以沫挨过去,握住他的手。“谢谢你。”要不是有他,这儿的身体已经没了。
“你没有病,为什么会睡这么久?”他扭头回看,没有问询,全是关心。
以沫深吸一口气,师尊能看出她的问题,她相信另两个人也能。早说早解决,来吧,面对疾风吧。
“说出来你也许不信,我不是这里的人。我跟队伍出任务,不知为什么被弄来这个混乱的磁场里,这儿时空不停变幻,我遇到了好几个你,不同时空的你。我昏迷的时候就被转去了别的时空。”
不同的他?
黎深拨开她额前碎发,手指沿着她脸侧滑下,停在她嘴角处。“他们有没有伤你?”
伤?问着伤摸她嘴唇做什么?以沫拉开他的手,挤过去抱住他的腰。“他们一个是师傅,另一个冷漠高傲,他不想理我我也不想理他。”她嘟着嘴抱怨。
“为什么理我?”他也冷漠沉闷,为什么她会抱他?
“不一样。”她轻蹭他胸口。“你让我熟悉。”
熟悉。刚浮起的欢愉又散逸开去。
握住她的后颈,将她从怀中拖出来。
“这个世界和你的不同,你的黎深是救人的,我不是,我只会杀戮,别把我们弄混。”
“……”被禁锢着仰头,迎视他的目光,以沫嘴唇微颤。
“我不想做替身。”他头抵过来,气息与她相缠。
以沫闭上眼,鼓起勇气。“我肯定会离开,上次是我的错。”
温凉的唇压下来,和上次完全不同的激进躁动,压她倒进沙发里。幸而有他手托着后颈,不至于头晃的发胀。
他亲的凶,以沫闭着眼不敢反抗,直到尝到一点咸涩。手指摸上他的脸,果然有湿痕。
“黎……黎深,听我说。”趁着他留给的换气空档,她喘着气推开他的脸。
他不依不饶又追上来,被压在下面完全没有主动权,以沫趁脑子还没完全迷糊前,想先占据主动。
一条垂在沙发下的腿翘啊翘、抬啊抬,用力到脸都走形,使了半天劲也挣不开,反倒把黎深扭得脸越来越红。
“你做什么?”他吮了一口她恢复红润的下唇。
“让我在上面。”她脱口而出后,两个人都愣了。
以沫:“……”完了,毁灭吧!
黎深红着脸别开视线,揽住她的腰用力,天旋地转后她坐在了他的腰上。
小腿内侧紧贴着他的腰线,他的腰腹绷得很紧,线条优越到让人咽口水。这个腰多有力她知道,记忆只探了一下头就被她全力摁下,一张脸比他还红。
“我是有话要说。”她低声喃语,两只手不知是要按腹还是扶腰,眼神一阵乱瞟才搭在沙发靠背上。
“你说的我不想听。”他移开视线,莫名有些委屈。
“我喜欢你,你不想听吗?”他一旦没了进攻的势头,她就又有胆子耍浑。
“想听。”他乖乖地自下而上的看她,青深地眸色沉沉。
“可是我不属于这里,黎深。离不离开不是我说了算,我从碎片世界里知道了一点,每一个你的身边都会出现我,你好好生活,等我出现好吗?”
她垂眼看着他,眼神不再游离,而是坚信笃定。
“你一定会出现?”他凝视她。
“会。”她弯腰亲他嘴唇。“所以我消失的时候,不要难过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