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故偷偷看他,猜测这就是今天出宿舍前他说的“有意思”——炸鱼能不有意思吗?
底下学生听到江老师也要参与授课,顿时清醒了,有几个学生甚至从后排坐到了前排。
“难得有机会在你这个学霸面前装一次,我可得好好表现。”
江靡硝附在夏故耳边小声说,末了借着发丝掩护飞快亲了亲他的耳垂。
这个吻比起之前的任何次都要轻,像羽毛匆匆划过耳垂,但一想到周围人可能会看见,吻的重量瞬间重到不可思议。
“你真是……”夏故轻轻吸气,真心实意希望自己胸口的伤早点好起来。
江靡硝满意地看到夏故耳朵红了,不再逗他,专心听课。
这节课讲的内容是关于窃听魔族情报,难度确实高了不少,对于夏故这样的初学者来说更是一个字都听不懂。
江靡硝耐心地用笔记录下基础译文对照,再用拼音标注一遍,顺带标出多种语境下的读音,最后递到夏故面前的是一份可以马上出版的魔语入门教程。
夏故看着那张对照表再听老师讲课,基本可以听懂个七七八八。
被照顾被偏爱的感觉卷土重来,夏故把手臂往江靡硝身边挪,打着问问题的旗号光明正大贴在一起。
第二节课老师如约叫江靡硝上去情景模拟,题目是两个魔族交流情报,你作为窃听者应该记住什么。
魔语老师张口就是一串生涩难懂的词,江靡硝气定神闲往下接,似乎是为了照顾学生,他还刻意放缓了语速。
夏故托腮坐在台下听着,偶尔在本子上记几句。
魔族的语言简直像石头在说话,但架不住江靡硝声音好听,站在台上侃侃而谈有种别样的性感。
十分钟后对话结束,魔语老师敲敲黑板,用粉笔写下三个问题,分别是两个魔族的职位是什么,它们正在讨论什么,讨论的结果是什么。
“谁能回答?”
教室里没人举手。
魔语老师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点了每节课都坐在他正对面的石井起来回答。
看着石井一脸为难地站起来,江靡硝差点站在台上笑出声。
叫谁不好,偏偏叫了个对魔语天生缺根弦的。
石井眉头紧锁,拼尽全力猜测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江老师的角色是祭司,您的角色是大族长?”
一听这话江靡硝就明白了,石井完全在按常识盲猜,两个职位没一个对的。
魔语老师痛心疾首拍了拍讲台:“江老师是长老,我是萨满!这四个词的发音根本不一样,你到底怎么弄混的!”
“回去好好复习!你坐下,你旁边的同学起来回答剩下两个问题!”
孟系文很紧张:“我?”
不然还有谁?
魔语老师本想这么说,忽然看到与石井相隔一个空座位的夏故站了起来。
“老师,我可以用魔族语回答吗?”夏故说。
他这一句实在装得厉害,教室安静了一瞬,旋即小声议论起来。
一个从来没上过课的学生,连基础字音都念不出来吧?居然狂妄到用魔族语回答问题。
不仅学生不信,魔语老师也不信。
他先用余光看了江靡硝一眼,得到肯定才让夏故继续说了下去。
夏故脸上没什么紧张情绪,甚至没有低头看写在笔记上的内容,开口就是标准的魔族语。
回答完第一个问题,他略作停顿,继续回答第二个问题。
同学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齐齐看着讲台上两位老师的脸,企图从老师的反应判断夏故的回答是否正确。
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其中任何一位老师皱一下眉,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大笑出声,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后悔装逼。
可是听着听着,夏故冷静的神情与流利的发音让他们产生了怀疑——这小子该不会真会魔族语吧?
两个问题回答完毕,江靡硝第一个鼓掌:“完全正确。”
夏故脸上终于有了与冷静不相关的表情,他向江靡硝微微挑眉,显然对他的夸奖非常受用。
江靡硝笑了,凭他对夏故的了解,岂会看不穿夏故的小小伎俩。
故意使用魔族语回答问题,其实不是为了装高手,而是因为夏故压根没听懂他们的对话。
夏故记住了他们对话中的所有读音,并按照断句位置确定大致问题区间,作答时复述了问题出处的读音罢了。
不愧是经历过高中教育的优等生,记忆力恐怖如斯。
而站在一旁的魔语老师简直喜极而泣,他教了半学期课,一直以为自己在对牛弹琴,今天总算遇到个可塑之才!
他才不管夏故是用何种方法做出解答,恨不得冲下台把夏故举起来:“孩子,告诉我你的名字!我要给你平时分记满分!”
夏故侧身,既对老师说,也对其他同学说:“我叫夏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