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递给探员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刃匕首，刃身有细微的磨损痕迹，边缘隐约可见某种几乎不可见的暗色涂层残留。

红罗宾瞥了一眼——利爪的标准配备之一，无特征，无法追溯来源。

他站在变电站围墙外，看向仅一街之隔的医院。建筑安静得异常，但他头盔的声纳扫描”显示内部有密集的低频振动——某种大型设备正在运行。

通讯器再次被陌生信号侵入，这次是另一个声音，女性，年轻：

“红罗宾，我是艾丽莎·马尔科——哥谭大学图书馆管理员。托马斯让我传话：小丑可能在等待某个时机。医院外围的装置已被清除。完毕。”

线路再次切断。

红罗宾立刻汇报：“收到第二份利爪情报。小丑可能在等待时机行动。医院外围的潜在威胁已被利爪清除。”

蝙蝠侠的声音回应：“继续监控。夜翼、罗宾——完成当前任务后返回蝙蝠洞待命。我们需要准备应对小丑可能在今晚平安夜的行动。”

“收到。”

红罗宾在医院外围又巡逻了三圈，确认没有”异常后，才调转方向返回。仪表盘时间显示：

11:30

距离平安夜还有十二个半小时。

返回蝙蝠洞后，他正在整理装备，斯蒂芬妮晃了过来。

“第四次数据记录，”她模仿着神谕的语调，但眼里闪着光，“说真的，提姆，你今天绕着那医院转的次数，比我去年全年逛商场的次数都多。”

“这是在执行监控任务，斯蒂芬。”提姆头也不抬。

“当然，当然，非常严肃的任务。”她靠在控制台边，“我只是在想，等西奥多拉醒了，需不需要有人告诉她，某位义警在她昏迷期间为她额外提供了多少‘周边安全保障服务’？”

提姆终于抬起头，隔着多米诺面具都能感觉到他的无奈。“搅局者，如果你今晚想被安排在码头区巡逻一整夜的话……”

“好了好了，我闭嘴。”斯蒂芬妮举起手，笑着走开，“不过说真的，小心点。我们都知道小丑如果冲着她去，情况会有多糟。”

提姆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下来：“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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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0 ·蝙蝠洞·情报汇总

“小丑的失踪模式不寻常。”

神谕将时间线投影出来：“昨晚21点离开阿卡姆，之后零确认目击。这不是他的风格——通常他越狱后会立刻制造混乱。”

“除非这次的目标需要更长时间的准备，”蝙蝠侠盯着地图，“或者……他在等待某个特定时间。”

红罗宾整理着装备：“医院方面，西奥多拉仍然昏迷。法布尔传来的最新医疗报告显示，她的恢复速度比预期慢，可能要到明天才能有意识恢复的迹象。””

“小丑如果以她为目标，今晚平安夜是最可能的时间，”夜翼说，“象征意义，戏剧效果，都是他会考虑的。”

蝙蝠侠起身：“调整部署。今晚所有人加强巡逻密度。红罗宾，你的路线重点覆盖医院周边区域。夜翼、罗宾——阿卡姆和黑门监狱外围。蝙蝠女侠——金融区。红头罩、搅局者——码头区和东区。遗孤——市政厅及核心区域。”

“如果小丑出现？”

”

“优先确保平民安全，然后制服。如果他前往医院……”蝙蝠侠停顿了一下，“阻止他接近西奥多拉。无论她的身份是什么，她现在是无防御能力的病人。”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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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0 ·哥谭街道·平安夜傍晚

雪花开始密集落下，哥谭的街道上，圣诞灯光在黄昏中亮起。但节日气氛被一种紧张感冲淡——GCPD的巡逻车频率明显增加，一些商铺提前关门。

红罗宾的摩托车驶过医院所在街区。这是今天的第五次经过。

顶楼的灯光依然亮着，红外扫描显示守卫的利爪数量没有变化。但街道上的异常让他警觉——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通讯器里传来各区域的汇报：

……

夜翼：“阿卡姆外围无异常。守卫报告内部平静得反常。”

罗宾：“黑门监狱同样。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蝙蝠女侠：“金融区犯罪率下降，但监控发现一些□□成员在向医院方向移动。”

红头罩：“码头区有消息，说今晚‘有大事要发生’，但没人知道具体是什么。”

搅局者：“我在东区听到类似传言。小丑的名字被提到了几次。”

遗孤简短的汇报传来：“剧院区，安静。太安静。”

红罗宾按下通讯键：“医院周边异常安静。利爪的布防没有变化，但街道上的平民几乎绝迹。像被提前清场了。”

“保持警惕，”蝙蝠侠回应，“小丑如果行动，很可能在未来几小时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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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5 ·第四次接近医院·异常开始

红罗宾刚完成对东区一批走私武器的拦截任务，正准备返回医院区域时，通讯器里突然同时响起多个警报。

神谕的声音急促：“多处异常报告！阿卡姆——内部骚动，但非越狱！黑门监狱——外围冲突爆发！金融区——多家银行收到炸弹威胁！码头区——□□大规模交火！”

蝙蝠侠的声音立刻切入：“全员，按预定计划应对。这不是巧合，是有人同时在多处制造混乱，分散我们的注意力。”

红罗宾的摩托车加速冲向医院：“小丑要行动了。”

“红罗宾，医院方向就交给你了，”蝙蝠侠说，“其他人处理各自区域的危机。神谕，协调GCPD。”

“收到。”

当红罗宾距离医院还有三个街区时，他看到街道上开始出现混乱——车辆堵塞，行人奔跑，远处有爆炸声传来。

但他头盔的扫描显示，医院建筑本身异常安静。

太安静了。

通讯器突然被陌生信号侵入，这次是托马斯·肖恩本人，声音带着喘息和背景的打斗声：

“红罗宾……小丑进来了……我们没能完全阻止……他在顶楼……快去……”

线路中断，但留下了清晰的背景音——小丑标志性的笑声，还有爆炸声。

红罗宾猛踩油门，摩托车在积雪的街道上划出一道弧线，冲向医院正门。

仪表盘时间跳动：

21:47

平安夜，夜幕完全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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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0 ·弗莱瓦私人医院大厅

红罗宾冲进医院时，大厅的景象让他瞬间停下脚步。

圣诞树倒在地上，彩灯碎裂，播放着扭曲的圣诞颂歌。前台屏幕被砸毁，闪烁着乱码。地面上有拖拽的血迹，一直延伸到楼梯间。

但最令人不安的是气味——浓烈到刺鼻的小丑毒气，混合着血腥。

他激活面具的全面过滤系统，按下通讯器：“我已进入医院。大厅被破坏，有小丑毒气痕迹。正在前往顶楼。”

“小心，”蝙蝠侠的声音传来，背景是激烈的打斗声，“小丑可能布置了陷阱。夜翼正在赶往医院，预计五分钟。”

“收到。”

红罗宾冲向楼梯间——电梯面板全黑，显然被破坏了。

门推开时，他看到了第一场战斗的痕迹。

楼梯间墙壁上布满了弹孔和利器划痕，地面上躺着四具□□打手的尸体，还有一具利爪的尸体——胸口被炸开，手中仍紧握着武器。

向上。

第三层，更多尸体。五名□□成员，两名利爪。一扇防爆门被炸开，门后是医疗物资仓库，里面被洗劫一空——麻醉剂、化学药剂全都不见了。

第五层，这里的战斗痕迹更加惨烈。墙壁上有大片喷射状血迹，地面上有利爪的制式匕首，刃身断裂。一扇窗户被打破，寒风裹挟着雪花灌入。

第七层，通往顶层的最后一段楼梯前，红罗宾看到了托马斯·肖恩。

他靠墙坐着，胸口有一个可怕的伤口，鲜血浸透了衣物。但他还活着，呼吸微弱。

看到红罗宾，他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上方：“他……在上面……引爆器……全楼……”

话没说完，他就失去了意识。

红罗宾快速检查了他的生命体征——还活着，但需要立刻医疗救助。他按下紧急通讯：“神谕，通知救护车，医院七层楼梯间有重伤者，托马斯·肖恩。小丑在顶楼，全楼可能有炸弹。”

“收到。救护车已派出，但周边街道堵塞，可能需要时间。”

红罗宾看向通往顶层的楼梯。

门虚掩着，门缝透出闪烁的金色光芒和——

清晰的小丑笑声。

还有另一个声音，虚弱但愤怒：“……不准……碰她……”

红罗宾握紧战斗棍，调整呼吸。通讯器里，夜翼的声音传来：“我抵达医院外围，正门进入，一分钟后与你汇合。”

“顶楼，”红罗宾低声道，“小丑在里面。托马斯重伤在七层楼梯间，需要急救。”

他缓缓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在门口停顿了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