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晓冰浑身冷汗,背脊上汗毛倒立,根本不敢再看!!可是乱瞳好像有某种魔力,像是相吸的两级磁铁!
谢晓冰艰难的低下头,环顾四周,一排排的档案,像是沾了水的水彩画般,氤氲晕染了边界。
她到底在哪儿?
这里真的是真实的世界吗,还是,其实她也只是乱瞳中的某个倒影?
谢晓冰吞了吞口水。
不对,不对!
眼球的瘙痒感还在持续。
谢晓冰十指成爪,她的眼睛太痒了。
她真的很想用指甲刺挠她的眼球。
谢晓冰简直要克制不住了!
谢晓冰的理智在尖啸。
【不行!】
【绝对不行!】
【是那个笔记本!】
【笔记本展开了领域!】
【领域一直在精神攻击我!】
【为什么智能终端完全没有任何的警报?】
【对,智能终端!】
谢晓冰翻起手腕,智能终端竟然是离线状态?
[档案里有屏蔽器!]
【这是一个圈套吗?】
【针对安娜?】
【还是针对自己?】
【不,不可能,动机不对。】
谢晓冰的眼球依然奇痒无比,谢晓冰在心里默念【冷静,冷静】!
谢晓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身侧掏出一柄折叠短刀,反手往手背一划!
手背灼伤的疤痕开始扭动,像是有一条扭曲的长虫在底下复活了。谢晓冰周身瞬间炸开金色防护罩。
S级绝对防御,开启。
来自笔记本精神攻击瞬间消失,这种感觉仿佛是在人声鼎沸的菜市场,突然抽干了空气,一切纷杂吵闹被隔绝开来,一键消音。
谢晓冰抬眼,看向王天源,哪里还有什么乱瞳!
王天源呆若木鸡的站立在原地,显然是还处在领域的精神攻击之下。也不知道王天源看见的是什么场景。
谢晓冰冷笑一声,拿起笔记本:“笔记本是吧,一页一页撕个粉碎?!
笔记本仿佛听懂了谢晓冰的威胁,在全无外力之下,竟然凭空翻动到下一页。
32开的笔记本上只有一行字。
“必须要做出决定了,为了安娜。“
谢晓冰冷笑一声,以为是笔记本在通过这种方式与她沟通,嘲讽的开口:“这就是你耍的花招?我倒要看看你要编造什么鬼话?“
谢晓冰手指轻轻一划,纸张在摩擦之下,翻转到下一页。
“女娲计划第1天,依托初乐科技的技术和服务器,脑机接口已开,开始复制我的数字大脑。“
下面配了两张照片,第一张是一个特写。在后脖颈,发际线边缘的区域,开了一个小口。
第二张是在小口旁连接了一段金属质地的装置,有点类似留置针,但针的构造不同。
这个针更粗,而且中间并非全然空的,而是有一根更小的的金属针状物。
谢晓冰继续往后翻……
整本笔记是一份第一人称的研究笔记。
上面用大量的图文和照片,记录了爱琳作为一名研究者,是如何开展一项名为“女娲计划“的意识上传网络数字世界的研究。
同时,也记录了实验体爱琳在整个研究过程中的感受。
有一页纸上写满了痛字,满眼的“痛”字,仿佛一个个恶毒的诅咒,狰狞恐怖。
而且“痛”字越写越发潦草,不仅是这一页,应该说整本笔记本的笔迹随着实验的推进越发的潦草,或许不应该说是潦草,更像是帕金森患者或者说失能者的笔迹。
爱琳的在实验过程中的痛苦呼之欲出。
个别笔迹之上甚至还有点点干涸的血迹。
其中,还有一些意味不明的其他记录,最令谢晓冰费解的当然是是笔记本中有两张缸中之脑的手绘图。
一张是笔记本跌落时,正好翻开的那一页,上面放了一张缸中之脑的手绘图,下面写着“诗嘉”二字。
另一张手绘图,在笔记本的末尾、没有任何署名,或者文字。但这一张手绘图,清晰的描绘了一个诡异的赛博世界。
手绘图的正中间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女人。
女人坐在一个巨大的机房之中,仿佛被成百上千的黑色电脑屏幕裹着。
她双目紧闭,带着头盔,头盔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线。
数据线的另一头连接的不是仪器,而是一颗泡在溶液中的大脑。
缸中之脑。
当谢晓冰想继续翻看有没有其他内容作为线索的时候,整个笔记本嘎然而止。
谢晓冰飞快翻完整本笔记本,只有最后一页上写下了和扉页相同的一行字。
“过目即忘,任何人不得记录,转载,拍摄笔记,违者死。“
这行字的笔迹与开头的笔迹,几乎是南辕北辙,摆在一块甚至无法一眼看出是同一个人写下的字句。
因为开头的自己与笔记本最初的正文如出一辙,工整漂亮。
最后一页,几乎是凋零得歪七扭八,似乎充满怨毒和苦楚。但只要看过正文的变化,就会明白两行自确实出自同一人之手——爱琳。
这行字上首尾还各有两点血迹,显然是笔记本主人爱琳用了某种异能,约束了翻阅者无法获取笔记的内容,更无法记录、转载或者拍摄笔记。
谢晓冰翻转笔记本,又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遍,笔记本并没有夹层一类的。
谢晓冰不解。脑机接口这种技术现在已经非常成熟了,说明笔记本上记录的部分技术其实早就应用开来了。
根本没有保密的必要。
那么,为什么爱琳不想让别人看到这本笔记呢?
智能终端传来一阵震动,十分钟过去了,应该离开档案馆了。
谢晓冰莞尔一笑,离线状态的智能终端至少还保留了闹钟的作用,也不算全然的废物。
谢晓冰关掉闹钟,从旁边架子上随便抽了一份和爱琳笔记本大小相当的笔记本放进档案袋,然后复原放回架子上,再合上爱琳的笔记本,放进自己衣服内侧。
此刻的王天源还处于一种呆若木鸡的状态之下。
谢晓冰确认王天源仍在精神攻击的余波之中,冷着脸拍了拍王天源的脸。
王天源方才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谢晓冰推了他一把,说:“走吧,时间到了。”
王天源点点头,并没有立刻转身,而是现快速扫了一眼架子上那份档案还好好的放在原处,才转身离开。
王天源并没有留意到书架上少了一份其他的材料。
这很正常。
浩如烟海的书卷之中,少了一本,谁又能一眼识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