滢滢水珠沿着肌肉的起伏缓缓淌下，停在他胸口狰狞的伤疤上。季放祯从来不知道他这里有伤，下意识伸手去碰，低头发现自己也没穿衣服，赶紧缩回了手。
好奇怪，两个大男人扭扭捏捏腻在一块儿。
虽然他很喜欢萧仰凌来着，但是......
欸？他喜欢萧仰凌？
此“喜欢”非彼“喜欢”吧。
季放祯舔舔嘴唇，尝到一股咸味，唇角有血，萧仰凌的唇上也有，难道他们两个！
萧仰凌是gay？
他不是一心向道，当太监都无所谓的吗？
太监爆改同性恋？
太快了吧哥。
我还没做好思想准备。
季放祯侧身，不敢直视他。
“你体内有怨气，我在帮你排毒。”萧仰凌一本正经道。
原来如此。
那萧仰凌仍然是清清白白的直男。
季放祯悄咪咪瞟了他一眼，对方神色如常。
他们泡在镜渊十六峰中的灵泉中，水波刚好淹没胸口。季放祯不再胡思乱想，下意识揉了揉刺痛的嘴唇，萧仰凌似是不悦，看他的眼神越发阴沉。
好在季放祯早就习惯了他的阴晴不定，指着他胸前的伤疤道：“这是怎么回事？”
“修道之人与妖搏斗，留下伤口很正常。”
“怎么还有好几个牙印？该不会是......”
该不会是他中毒发疯，把萧仰凌啃成这样？
萧仰凌没说话，看神情，像是默认了。
“对不起。”季放祯羞惭不已，指腹在上面捻了捻，却把那处蹭得更红。
萧仰凌闷声一哼，将他狠狠推开：“你离我远点”
“哦。”
又被人嫌弃了。
季放祯身体下沉，只在水面上露出一个毛绒绒的脑袋。
萧仰凌道：“经过这次历练，你有什么想说的？”
季放祯倒吸一口凉气，这是研学活动结束要交心得体会了，他深思熟虑道：“我再也不会鲁莽行事了。”
萧仰凌道：“还有？”
季放祯道：“不跟别人攀比。”
“没有了？”
季放祯摇头，“不知道了。”
萧仰凌捏住他的下巴，阴恻恻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可以撇下我跑路了？”
还是说，从一开始，他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小白眼狼，谁对他好，他就把这幅天真烂漫的傻样给谁看？
他说过，他只给一个人送过法器。
萧仰凌还认为自己是特殊的。
季放祯隐隐知道这个回答很重要，如果答得不好，肯定会激怒萧仰凌。
“当然没有，我只喜欢跟着你混。”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厉害了，谁让你是宇宙中心。季放祯真心实意地想。
闻言，萧仰凌纠结的眉宇终于舒展。说到底，季放祯才十六七岁，年纪小，不懂事。是他太过严厉，一味催促季放祯上进，这才导致他急功近利，被那些没本事又拎不清的人带歪。
想到这里，萧仰凌完全不生气了，决心转移话题，道：“灵泉虽好，但无法净化整座桃花山的怨气，奇怪的是，你体内的怨气似乎得到了压制。”
季放祯解释：“我还吸收了灵气，它们势均力敌，可以相互制衡。”
萧仰凌若有所思，没再多问。
“你怎么办？”季放祯道：“你从我体内吸了怨气。”
萧仰凌道：“不碍事。”
“真的吗？”季放祯不太相信。
“你在质疑我？”萧仰凌面色不悦，“我的修为在元婴期之上。”
至少现在，他可以压制，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也是。我何时能到元婴期呢？”季放祯自言自语，双手掬一捧泉水，捞起一个摇摇晃晃的小月亮，“你看。”
萧仰凌俯身，眼睛却盯着他的唇形出神。
“哈哈哈！上当啦！”
萧仰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浇了一脸水。他岿然不动，脸上只有淡淡的无奈。
季放祯偏要逗他，像只猴子在水里扑腾，萧仰凌忍无可忍，迈步上前，挠他的咯吱窝。
“好痒好痒！”季放祯求饶。
萧仰凌怎肯轻易放过，手指按住他的后腰，力道稍重，季放祯脚底一滑，跌在他身上。两人肌肤相贴，季放祯听见他笑了，那一瞬间，心底忽然冒出一种诡异的兴奋。他拳打脚踢，在萧仰凌身上作乱，溅起更多水花，“不许挠我！”
“头发湿了。”萧仰凌握住他白皙而圆润的肩，指尖摩挲着一缕青丝，声线发哑。
季放祯没看到他眼底的欲色 ，急着显露身手，用法力招来一道热风，将头发烘干。
萧仰凌变出一把檀木梳给他梳头，认认真真忙活半天，扎了个丸子头。季放祯歪着脑袋，朝水面一看，笑弯了腰，“哈哈，丑丑的。”
萧仰凌对此很不满意。众所周知，他是个极聪明的人，天底下没什么事能难倒他，扎丸子头又不是奇技秘法，他竟学不会。
萧仰凌把丸子头揉乱，很好，满意了。
“走，背你回去。”
“哦。”季放祯穿好衣服，轻轻跳到萧仰凌身上，侧头贴在他的肩窝。
胸前的皮肤微微发震。
“咚咚——”
“咚咚——”
是萧仰凌的心跳声！
离他这么近，就好像在他身体里面跳动一般，难以言喻的情绪就像绵密的泡沫将他包裹。
完蛋！
都说靠人不如靠己，他对萧仰凌产生了超乎寻常的依赖，以后分开可怎么办？他回原世界又怎么办？
要是能把萧仰凌带回家就好了。
“今后有什么打算？”萧仰凌问。
“唔......”季放祯想了想，道：“眼下最要紧的是参加仙盟大会。”
“然后去哪儿？”
季放祯对璇玑道毫无留恋，可江湖之大，他也不知道该去哪儿。
“不知道。”他实话实说。
“罢了，你以后跟我一起修炼吧。”萧仰凌郑重道。
一起修炼是什么意思？
他们俩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还是说像刚刚那样，光着身体把灵气渡来渡去的。话说萧仰凌怎么通过咬嘴唇把电池抠走的，没有一点印象，他们俩又没干齐长老那种事......
“说话。”
萧仰凌托着他的膝盖，往上颠了颠。
脑海中飘过不可描述的画面，季放祯眨巴眼，连连摆手：“双修？这个不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