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这种强烈的味道一度接受不了，要是就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捂住鼻子，不仅会被店员以为是在嫌弃他们的店面，还可能被其他人认为是脑子有坑。
“然后呢？你没买书就出去了？”祥子用他那双充满好奇心的眼神盯着季丞霖。
季丞霖摇摇头，他还不至于难以忍受到这种程度，“买了，三本，就是拿回家没看到答案。”
在书店挑选了几分钟他就付钱回家，自己当时也挺纳闷的，三本全部翻过，还是没看见答案。
后来他也不在乎那么多了，有没有答案都一样。
祥子彻底佩服了，他知道季丞霖成绩不是一般的好，到头来还是自己多想了。
“你们知道‘我是逗号’吗？”林屿枫想到了昨天晚上的那条消息，今天下午放学还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去等。
可见祥子一定是知道点什么的，刚才还恨不得嗓门再大点，现在就突然不说话了。
林屿枫想，必须从这人嘴里挖出点信息，不管怎么说，祥子肯定会站在“我是逗号”那一边。
“是超级无敌爆炸战士那个群里面的人吗？”见祥子久久未语，季丞霖似乎也想到了什么。
“是的，昨天晚上我在群里面见他发消息让我今天下午放学后等他，可没有说地点。”既然没有特定的地点，要不要去就是一回事了。
现在接管这具身体，他最最最不明白的是以前的“林屿枫真身”的人际关系怎么样，会不会真的是他想的那样，隔三差五就要惹是生非。
说到地点，也许就他自己不知道，看季丞霖这似懂非懂的模样，总比自己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好。
“嗯……好像是陆欲。”祥子现在才开口，他应该不知道自己在林屿枫的心里地位变得有多低了。
陆欲，和林屿枫比起来简直天壤之别，要学历没学历，要人品没人品，高中没毕业就出来混，也就只能窝在巷子里当他那所谓的大哥大了。
比林屿枫大两届，听说本来是考不上高中的，但因为家里有点小钱，硬是给他塞进了二中，他也就成为了二中所有老师的口中的害虫。
这害虫凭着自己上过高中，出去混都是昂首挺胸的，不允许有人和他产生纠纷。
后来由于学校忍受不了这般祸害，直接一张劝退单甩他脸上，要退要留看你自己，实在不行就自己一个班最好。
害虫不以为然，签那劝退单就跟做了一笔大买卖一样，丝毫不犹豫，甚至还想着二中失去他好比西方失去了耶路撒冷。
“你现在才懂得说话？”林屿枫听着祥子滔滔不绝，讲得脸上神采飞溢，要是放在古代绝对是一个不错的说书先生。
祥子顿了顿，他有点难堪地说：“刚才那不在回想你说的逗号是谁嘛！哎呀，先不管这些我继续说。”紧接着，不等林屿枫发言，他自顾自地往下讲。
直到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害虫遇见了一位少年，起初他只是想去收个保护费，也并没想过长得还挺乖巧的男孩会给他们什么样的下场。
“没钱。”眼前这个从上到下泛着青涩的少年应该是变声期，略带沙哑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慵懒。
陆欲当然不会就这么放过他，他身后的小弟跟着走到少年面前，扭了扭关节，像是下一秒就要挥拳而上。
“没钱就要被惩罚哦！”陆欲压着声音，好让自己听起来有威慑力。
少年双手擦兜，目光钉死在陆欲的脸上，“要上就一起上，别耽误我回家写作业的时间。”
这小子真有意思，陆欲抬了抬手示意身后的小弟原地不动，他的巴掌放在少年的脸上轻轻拍了两下，像是在验证一个是否合格的物品。
……
后面就不过多描述了，少年以一敌仨，把害虫打得爹妈都不认识了，一直到回家他受伤的就只有担心把时间浪费得太多的心。
“这些不应该是你比我懂得多么？我还是从其他人嘴里听来的。”祥子讲完觉得口干，抓起季丞霖桌上的水杯就往嘴里灌。
林屿枫嫌弃地踹了他一脚，“恶不恶心啊你，干嘛就这样拿人家的水来喝啊！”
“啊？你之前不也总这样吗？”祥子抹了把嘴，唇边湿漉漉一片。
“我？你和我能一样吗？”这下换林屿枫懵了，但还是回答得很理所当然。
祥子绕开这个不懂怎么回答是好的话题，他看了眼黑板上的时钟，才发现上课好久了，又环绕了一遍还沉浸在下课的热闹当中的同学。
“喂！不是上课了吗！”祥子拉开嗓门就冲着所有人喊。
班上顿时比坠机了还慌乱，一个个跳回自己的位置坐好，原本那股嘈杂的就这样被祥子的嗓门给泯灭了。
“祥子，你逗我们呢？”坐好一会还没简老师来，回过身发现还没回座位的祥子，有人先发制人以为这是一场骗局。
好在班长在祥子说话之前走上了讲台，“是这样的，我刚才也忙完了。这节语文改为上自习，语文老师开会去了。”
又是一阵哄吵……
“这班长长得还不错，成绩怎么样？”林屿枫脚搭在桌角翘着椅子晃悠。
“还不错。”季丞霖说这话时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在这个初秋的季节里显得冷冰冰的。
林屿枫没有察觉出来，他现在担心的还是和陆欲见面，“我失忆了”，他这话是对祥子说的，下一句才是季丞霖，“你知道我和他打架会约在什么地方吗？”
季丞霖像是很认真地在想，他说：“在校门口附近的那条巷子。”
“你真的失忆了啊，我还以为是假的，怪不得你对什么都是毫不知情的样子。”祥子先是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然后又莫名地放心。
林屿枫点点头没有回他的话，继续和季丞霖对话，“你也会和我一起去的，对吧？”
没有一起去是不可能的，这人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样子，私底下肯定man爆了。
果不其然，季丞霖回答：“嗯，去看你们打架。”
这下林屿枫就踏实了，有人陪自己去再好不过了，正好他最近也有点手痒痒，不妨去解解痒。
陆欲，你给我老子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