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那片虚无,金色骰子缓缓降落,周身现出金色华光。
“二位,现在是收获成果的时候。”
历经之前几遭,顾芃野不甚在意。
江一顺闲不住地走到郑停身边,叽里咕噜说着什么,没了以往付展顾芃野的争吵,四下的空间变得很安静。
金灵的气场沉寂下去,它很不满意当下结局,但该走的流程还是不能少。
“玩家江一顺在游戏中获得生存积分:0个,任务进度:37.5%,无所获道具。”
“0个,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江一顺,你这是怎么做到的,哈哈……”
江一顺:“……”
“玩家顾芃野在游戏中获得生存积分:179个,任务进度:62.5%,无所获道具。”
“但是——”
“玩家江一顺游戏进度只有37.5%,存在消极游戏的态度,扣除相应生存积分,最终,玩家江一顺共有生存积分0个。”
嗯!江一顺满足地笑着,这就是只有0个的好处吗。
顾芃野不服,“小金灵,这不公平!”
“玩家顾芃野游戏进度只有62.5%,存在消极游戏的态度,扣除相应生存积分,最终,玩家顾芃野共有生存积分111个。”
顾芃野:“……”真是懒得骂。
唉……
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从不清不楚的地方传来,似是缥渺无所依,空空荡荡堵在三人心头。
“好了,三位可以回去休息了。”
“晚安,祝你们有个好梦。”
……
“我靠!终于回来了!”触及到身下踏实的软垫,江一顺只觉安稳,能感受到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至于其他……不重要了。
“顺哥,我冷。”
“冷就多盖床被子,我又不是暖炉,跟我说没有用。”
“有用的。”贺起坚持地说着。
江一顺已经习惯这人莫名其妙的脑回路,舒舒服服钻了进去,心里美滋滋想着:不用上班的凌晨就是爽!
“顺哥,你在游戏里死了吗?”
“……没有。”
“真的吗?”贺起的手臂渐渐绕至江一顺腰部,热乎乎贴了上去,在他耳边喘气儿,“顺哥,你可不要骗我。”
“睡觉就睡觉,你动手动脚干什么?”
“顺哥,你弄疼我了。”
江一顺:“什么啊,我就打了一下,这也能叫疼?之前被捅刀子流了一地的血,连眼都不眨一下的人又不是你了?”
贺起很委屈,“那时候也疼,身体上疼,心也疼。”
江一顺知道,这是孩子哭泣的预兆,面对别人的泪水,尤其是未成年小男生的泪水,他总是招架不住的。
“是我的错,我不该捅伤你。”江一顺有一套自己的教育心得,他深知应该对未成年人进行良性劝导,不能太过放纵,于是轻轻拍着他的背,“但你有错在先,不应该跟个土匪头子似地闯进我家,又把我绑进你家。”
贺起听得认真,眼睛里的泪一直在流。
江一顺是真没办法了,孩子越来越不好哄了,他把人搂在怀里。
“顺哥,你在游戏里死了吗?”
嘶,怎么还要继续这个话题啊!江一顺只能闭眼装睡。
“顺哥,你又死了一次,对吗?”
江一顺仍是沉默,鼻头泄出几声轻呼,看样子是睡着了。
贺起望着他,听着编排好的谎话。他知道,他的顺哥已经死了两次。
安静的夜晚里,一双眼睛悄然睁开。
江一顺很迷茫,仿佛有一粒种子要破土而出,他不明白这种感觉,只觉得心慌,从所未有的心慌。
……
长夜逝去,黎明已至。
江一顺一夜都没睡好,爬起来潦草地吃了个早饭,他一点也不想动,趴在饭桌上直叹气。
“顺哥,你怎么了?”
“没,”他抬头看了眼收拾饭桌的人,说着,“我来弄吧,你今天不是有课吗?”
“我请假了。”
“请假?小小年纪不学好,你屁事没有,请什么假?”
贺起很委屈地说:“我受伤了。”不忘把手递到江一顺面前,手背上被划了一道口子,两厘米左右,也不深,却无端吓人。
“为什么不涂药?”
“不疼,就没有涂。”
江一顺找出药箱给他上药,又用纱布勉强裹了一下,随后恍然问出:“你伤的是左手,右手还能写字翻书,怎么就不能去上学?”
贺起的笑容凝在脸上,自若地开口,“我们要上实验课,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