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昭榆本以为，她稍作引导，能够勾着他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的。

但没想到，他憋了什么半天，纠结这么久，竟然给了她一个这么官方的回答，像机器人一样，在她面前，他就像戴上了一个完美的面具。

向昭榆有点生气，她随口回了句：“好，那我明天去跟温以桉逛校园。”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路敛心被刺痛了一下，但他还强撑着笑容，维持着温柔人设。

“好……”

向昭榆也憋着一口气，自然没给他什么好脸色，路敛也垂着头，氛围安静得可怕。

好在服务员及时上菜，稍微缓和了一下气氛。

向昭榆拿着刀叉，默默吃着牛排，两人几乎没有任何对话，吃完了这顿饭。

饭后，出了门，两人中间隔这一小块距离，路敛抬眼看了下，伸了下手又缩回去了，这时，向昭榆突然转过身，一把牵起他的手。

“带我去租的房子里看一看。”

路敛轻轻回握，唇角微微上扬了几分，“好。”

路敛租的房子在圣誉大学附近的一个小区，公寓属性，装修精致，他按照向昭榆之前说的，租了一个两室一厅。

他只简单收拾了一下，房子里除了最基本的家具，其他地方都空落落的，透着一种孤独感。

向昭榆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公寓很整洁，她很满意，看着空空的房间，她有一种想装饰一下的冲动。

路敛一直跟在她旁边，陪着她走了一圈又一圈，“……你今天晚上要留下来吗？”

向昭榆愣了下，偏头看过去，路敛那双漆黑的瞳平静地看着她，似乎没有任何情绪，只是一个简单的询问。

她思考片刻，今天只是提前报道日，学校没有门禁要求，所以她住在哪里都无所谓。

向昭榆又看了他一眼，无意中瞥见他微微蜷起的手指，这是只有在他紧张的时候才会有的小动作。

她轻笑了一声，慢慢靠近他，“你……想我留下来吗？”

“留下来陪你。”

她敞亮地反问了回去，向昭榆想让他表达出对自己的需求，不想看他这副事事都在妥协、退让的模样，也想让他直白地表达心意。

路敛抿着唇，似乎在思考，又像是在纠结。

他心里想法复杂，两人恋爱时间没有很久，也几乎没有过夜的时候，如果他说想让她留下来的话，会不会太轻浮了……

她会不喜欢吧。

路敛还没回应，却突然感觉唇上一软，他愣了一下，垂眸，她靠得很近，近到能看清那如绒毛般的长睫。

他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闭上眼睛，回应着她。

……

几分钟后，两人才慢慢分开，路敛垂着眼，耳后一片薄红，向昭榆紧盯着他，声音低沉：“……想让我留下来陪你吗？”

他眼睫轻颤，最后认命般地点头，声音沙哑，“想……”

听见这个回答，她唇角笑意加深，酒窝若隐若现，“好乖，宝宝。”

“以后想的什么，就要直接说出来。”

这是她头一次喊他这么亲密的称呼，两人在一起时间不长，对寻常情侣的那些称呼不怎么感冒，羞于启齿，诸如“宝宝”、“小猪”、“小宝”之类的爱称。

但蓦地听见向昭榆这么喊他，他难得一愣，她声音清甜空灵，即使喊宝宝也不会觉得油腻过分，而且在这样的场合下，她突然这样说，像是奖励一样。

路敛喉结滚了滚，轻轻点了点头，“好。”

引导着他主动表达自己的诉求初见成效，向昭榆满意勾唇，手指轻轻蹭了一下他的脸。

……

夜色寂静如水，屋内却气息暧昧。

他直愣愣地亲了上来，堵住了她的嘴，在唇上辗转片刻后，他轻扯开衣领的一角，在那白皙的皮肤上留下寸寸痕迹。

向昭榆慢慢闭上眼睛，气息紊乱，紧抿着唇，感受着。

她感觉自己像被一只热情粘人的小狗舔舐了，小狗偶尔还会用牙轻咬她一下，在混乱迷离中给她带来一丝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他始终没继续下去，只是伏在她身前，但向昭榆能够明显地感觉到……

向昭榆沉默了一下，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

他却突然起身，只留了一句话：“我去冲个澡。”

随后，他便落荒而逃了。

向昭榆坐起身，忍不住轻笑出声，她整理了衣服，系好扣子，又打开了屋里的灯，一直漆黑的房间瞬间亮了，但……也能看清床上的盛况了。

被褥凌乱，一件黑色的T恤被随意地甩在床边，床上乱糟糟的。

向昭榆难得羞涩，“咳咳……”

这么乱，如果让他也看见了，那他们两人一定会很尴尬，向昭榆这么想着，随后便行动力很强地把床上收拾干净了。

她看了眼时间，“这个点，回去也很晚了，干脆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