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假结束后回校的头见大事是月考的放榜,成绩排名榜就贴在年级走廊的公告栏上,陆昭内心也说不出的忐忑,开学不久的两件大事,钢琴比赛已经拿了三等,月考不知道能让她满意。
她把作业本交到老师办公室后,回教室的路上遇到了几个同学,寥寥数语知道她们正要去看成绩,于是顺路一起同行。几个人都从刚刚结束的升旗仪式中得知她钢琴比赛获奖的消息,言语中客气的夸赞了几句,但同行之一的李安琦这次却对她很冷淡,陆昭本来也跟她不熟,于是也没多想。
去到后还是人头攒动,乌泱泱的一片人挤满了整个过道走廊,陆昭有点发愁,该怎么进去才好?
几个人都站在一边等了一会,也毫无办法,直到看到王以雯被簇拥着走了过来,身边是小跟班还有许初颜,似乎很奇怪,许初颜问,“你怎么自己跑来看榜了,也不等等我们?”
王以雯不耐烦的看着一片人头,三两下大步向前,直接拉开身边的那个人,小跟班钻了进去,那人本来有些恼怒,目光透过小跟班看到了身边面无表情的王以雯,被针戳了气球一样,一下子泄气了,就这样让出了一条小路,王以雯就这样走了进去。
许初颜就示意陆昭跟上,不知道是不是过于敏感,陆昭就感觉这小半径的四周突然空气安静了那么几秒。然后是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陆昭没有回头但也几分明白,王以雯月考作弊虽然最终不了了之,但是小范围已经流传开来了,这种鄙夷的目光这阵子并不罕见,此时一副嚣张张扬的做派正是做实了这种霸道的传闻。
或许也是这种争议,才更不能示弱,当作什么事情发生的过来看榜吧。陆昭脑海里就闪过了假期最后一天里,王以雯脆弱又逞强的脸,但是此刻那张同样的脸上显然已经又恢复了以往的骄傲。
陆昭没有说话,而是跟了过去,早在假期的时候,就已经确定站队了。何况她真的着急知道自己的成绩。
有人开路,她一路畅通无阻的前行到最前面,因此也清晰的看到了一切。
此次排名第一的是个女生,盛繁星,陆昭也没多大意外,这人读书吊打一片,开学的成绩排名就是遥遥领先,她一行行的去寻找,前十名中,一眼扫过去,首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班长周书宇的名字排在了第五,初次之外,前十名再没有她熟悉的名字,自然也没有自己的名字。
她心咯噔了一下,然后一目十行般,在前三十名中找到了李安琦的名字,第二十一,接着就是自己的名字,第二十八。陆昭呆呆的站在原地,比升学的排名高,但并不是和陆女士约定好的名次,果然,约定的礼物没有了,到嘴的鸭子飞了。
人群还是熙熙攘攘的,交谈声和讨论声热闹的很,陆昭自己沉寂世界里,许初颜也在找自己的排名。
嗯,第六十八,属于正常发挥,也就有心情去继续查看其他人的名次,先去找江清风的,排名跟自己差不多,六七十名左右,陆昭这个书呆子一贯考的不错,王以雯在百名外,这时候她还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对方脸色,发现王以雯虽然面无表情但神色还算正常也就悄悄的松口气。又去看了又说不出什么心情,继续去搜寻朱清儿的情况,第四十二,高她很多,许初颜心里那点较量对比之心就酸酸涩涩的,说不出的难受,为什么那么关注朱清儿,还不是假期前那个派对,江清风和朱清儿的热络的样子那么刺眼,她很不甘心,明明是她先认识江清风的。也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引狼入室,给了他们认识的契机。
为了缓解这种郁闷,许初颜又去看别人的排名,就看到了温野的排名,五十多的位置,比她高点但是同样不突出。心里就意料之中的失望,温野这阵子缠她的厉害,她也说不出什么心思,一会觉得有点得意,一会又不禁的介意他的出身,又不自觉的拿他和江清风比较,就比如眼下这成绩,比江清风好点但又不够亮眼,别说周书宇那种学霸,连陆昭都比不过。
她又去看各科的成绩,却意外的发现了一个情况。
陆昭还在游离呢,就感觉旁边有股强烈的视线注视着自己,她下意识的抬头望去,居然是周班长,隔了两个人,和她们一起挤在前面看公告,面容清俊端正,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此刻充满着令她不解的打量和审视。
正纳闷,就听到许初颜的声音响起了,“陆昭你这次物理成绩考的不错诶,比周书宇还高两分。”
声音不大不小,但聚集在前面的几人就听到了,陆昭只觉得周书宇的眼神又幽深了许多,心想难道这周班长是觉得自己比他考的好,面子受损了?毕竟众所周知,周班长从小学奥赛,是慕容老师的得意学生,物理正是拿手学科,跟陆昭假期拿了个钢琴赛事的三等,周班长前阵子也拿了个厉害的国际赛事奖牌。
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就尝试友好的笑了笑,只见周书宇把头扭过去了。
坏了,这多半认为是挑衅了,陆昭摇了摇头,算了,管不得了。
几人看完了就打算回去,但王以雯却继续发难了。因为走出人群后,她看到一个人。
是个瘦小的女孩,戴着一副同样的黑框眼镜,此时和李安琦等人站在一起,时不时的往这边看一眼,一副着心急看成绩又头疼太多人挤不进去的样子。
赵小菱正心急呢,就感觉同学们都不说话了,然后就是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自己被撞了下,侧身看过去,是王以雯,脸上挂着令人讨厌的笑,她嘴里却说着道歉的话,“哎呀,不好意思啊。”这略带轻佻和几分故作姿态的道歉让人不适,赵小菱反应过来她这是故意的。
王以雯还在说话,“陆昭,我平日就劝说你别那么拼命,我们又不是那些只有死读书这条路走的,我爸手底下那些大学生一水的名校毕业,考的再好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给我们家打工。”王以雯虽然跟陆昭说话,眼神却是轻蔑的看着赵小菱,她平日里再高傲也很有分寸,此刻却是意有所指,阴阳怪气,指桑骂槐到了极点,“不过嘛,比起读书,更应该学习该怎么做人,比如背后打小报告那套,这种阴险的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就不应该做,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