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司言专程来医院看望程娇，这对程娇来说完全是喜从天降，她扔下手里的平板，从床上蹦下来，跳到封司言的身上，搂着他的脖子，高兴道：“司言，你是特意来看我的吗？”

封司言目光凌厉，冷硬道：“下去。”

程娇在医院待了好些天，无聊得都要长蘑菇了，好不容易见到他，根本不想放，撒娇道：“我不嘛！”

封司言竟直接掰开她的手，将她赶下去，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封司言！你的绅士风度呢！”她倒在地上指责他，撒泼不肯起来。

封司言居然直接绕开她来到床前，无意瞥到平板上的漫画封面：十八线嫩模封心绝爱，勇闯事业；冷酷霸总爱而不自知，追妻火葬场。

“少看这些，对脑子不好。”

程娇羞红了脸，以前一向是他说什么，她就听什么，但这一次她生气地怼他，“你别拐着弯骂我，哼，等哪天我清醒了，我就远离你，去当世界超模，你就当个老鳏夫去吧。”

封司言紧蹙眉头，“你要还想在地上躺着，我就走了。”

哼，就会拿捏她，程娇不情不愿爬起来，躺回床上，生无可恋：“你今天要是来赶走我的就走吧，我说了我不会回去的，我喜欢你是不假，但你凭什么决定我的人生，我想留在哪儿就留在哪儿……”

“随你。”封司言出言打断她的絮叨。

“我才不管你……嗯？你说什么？”

程娇震惊地挺起上半身，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封司言：“你说的对，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做主，我无权过问。”

这话怎么听都不得劲儿，程娇只觉得心飘在空中没有落脚的地方，但他暂时不赶她走了她又很开心，“那你今天是……”来干嘛？

“找你问些事。”

第一次见他找她帮忙，程娇来了精神，正襟危坐，干咳两声，“好吧，你问。”

“你对你父母的事了解多少？”

没想到听到的是这样的问题，程娇一时怔住，她了解父母的多少事？

她狐疑：“你为什么问这个？”

封司言冷眼看着她不语，程娇瘪嘴，他这是问人的态度吗？

可她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我连见都没见过他们，我怎么会知道，我只听说他们出意外死了，死前留了笔钱给我，够我这辈子衣食无忧了。都说钱在哪里爱在哪里，他们应该也是爱我的吧。”

“顾姨呢？也不知道吗？”

顾姨是从小照顾程娇长大的人，堪比母亲的存在了。

“顾姨也是有人打电话联系的她，她也不知道是谁，接了工作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那人了。”

那个年代手机号都还没有必须实名制，谁知道到底是谁雇的顾姨，一雇还雇二十年。

“那你有认识身边姓乔的人吗？”

程娇想了想，”没有吧……啊，乔伊斯算吗？他上个月还邀我一起吃饭呢。”

“……”

“我知道了。”

“哼，你问这些究竟想干嘛？”

封司言没答她，反而严肃道：“我看你面色红润，身体应该没什么大碍了，还是早点办理出院，免得占用医疗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