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巫圣之苦笑。
她不知道自己与石白月之间究竟有什么渊源,但看石白月与地府的相处,有一点很明确。
石白月记得一切。
惊惧密室的出现,让她一直以为自己寻到了根,可以结实踩上地面,谁知到头来,根,是泡在谎言里的幻影。
“为什么?”巫圣之红了眼,“为什么瞒我?”
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可以说。
在她是孤儿的时候,在她面对恶鬼、怨梦缠身的时候,在她磕碰着学习、熟悉独自生活的时候……
在这十八年里每一次脆弱无助的时候,明明都可以说。
但她们选择了隐瞒,瞒到她一步步熬过那些日子长成大人,以为终于靠自己触碰新生的此刻,又让她一步步发现自己其实一直被谁保驾护航。
不,应该说,监视。
巫圣之笑了一声,“你们真的,让我像个笑话。”
说到这,她几乎失去继续往下讲的力气,不论是争辩对错,还是要一个自己的身世。
她再次失去了根,脚下虚浮,如同浸在幻梦里。
“圣之……”石白月上前一步,“对不起……”
巫圣之后退一步,“别过来。”
石白月神色一空,心口被什么紧紧攥住。
“圣之,”她轻声开口,“你答应过我,不离别。”
闻言,巫圣之眼眶一红,嘴角扬起讽刺的笑:“但我没想过,和我达成约定的人,会瞒我这么多。”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别跟着我。”
留下这句,她转身就走。
石白月只能眼睁睁看着巫圣之离开,一步步离开炼狱,直到身影彻底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炼狱里响起一声震动。
石白月闷哼一声捂上心口,灼热的痛感蔓延,带起连续三次沉重又尖锐的跳动。
“咳……”
她吐出一口血来。
“神石——”
远处,有人呼唤。
石白月循声抬眼,是渡厄殿的方向,喊她的人是女山。
进入渡厄殿,她看见一棵莹白巨树,同那日在密室门口幻影中的一样。
“这是,什么。”
她愣愣看着,女山走近了,“神石,这是明水神木。”
见她要上手触摸,女山提醒:“这是幻影,并非真实存在。”
石白月回过神来,望向女山,“你们与圣之之间,是什么关系?”
她一直知道陆归尘看重巫圣之,却没问过具体关联。
女山笑了笑,“抱歉,这件事,我们不能告诉您。”
石白月心中泛起一点怒意,女山感到神石威压,轻轻颔首咳了一声。
“不过,”女山说,“我可以告诉您一件别的事情。”
石白月忙问:“是什么?”
“刚才,圣之触碰您本体的时候,因情绪波动,力量不稳定,意外传回去了一段记忆。”
“您可以找一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