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的话像刀，一刀刀扎进巫圣之心里。

她知道，李妙说的没错，不公平，可这世界上怎么存在绝对的公平？

阳法阴律造就秩序，已经是最大限度的维护无辜生命的利益了。

李妙看出她的挣扎，轻轻扯了扯唇角，叹了一声。

“圣之，人从有思想开始，就是一个独立个体。”

“你有你想维护的，我也有。”

“有些事情你做不了，不如就让别人来做。”

巫圣之明白过来，李妙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对恶来说，最好的结局就是彻底湮灭，不再有伤害无辜的机会。”

李妙勾起唇角，“我，也一样。”

说着她便起身。

“圣之，记住你的承诺，我们后会无期。”

“等等，”巫圣之跟着起身，“沈娥呢？能不能让我单独见她一面？”

李妙执念太深，几乎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只凭几句话根本拉不回来。

巫圣之忽然觉得，沈娥或许是一个突破口，她总觉得沈娥，有些特殊。

李妙扬眉：“她在巫族领地，你要去吗？”

巫圣之一怔，突然明白李妙现在要去做什么

“你要夜爬见巫山？去巫族领地？”

“是啊，”李妙叹息，“如果不是为了等一个老朋友，我白天已经坐缆车上去了。”

她话中有话，巫圣之一噎，梗着脖子说：“我要去，我和你一起。”

“你，”李妙看向她的细胳膊腿，“行吗？”

这眼神带着嘲讽，巫圣之不由得想起上一次徒步三个半小时的壮举。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她可以用灵术辅助加速，爬个山而已，应该不至于力竭。

“当然。”她说。

李妙走进卧室，拿出来两根登山杖，丢了一根给她，“行吧，跟不上，别怪我。”

接过登山杖，巫圣之反应过来，李妙居然猜到了她想找沈娥？

那等她上了山，真的能见到沈娥吗？

出了客栈，李妙和秦蕴领着她朝见巫山走，绕过大门处，从一块野山路爬了上去。

巫圣之看着眼前黑黢黢的高山，还是打开手机，发了条定位。

有灵术的加成，这次爬得很轻松，甚至她还得顺带助力李妙和秦蕴一把。

从野路绕上正路，李妙行动越来越迟缓，月光一照，那脸色白得跟鬼似的，要不是在地府见多了，巫圣之都快心跳骤停。

她能感觉到李妙力量的怪异，强大，但不好用。

“你的力量，为什么不听话？”她问。

李妙一笑，在月光下显得十分凄惨，“偷来的东西，怎么会听话呢？”

巫圣之没听明白，但李妙不愿多说，她问了也没用。

于是剩下的路程，是秦蕴举着电筒指路，她以灵术一拖三硬拖上去的。

导致她都有些怀疑，李妙让她跟着，究竟是同意她见李妙，还是只是让她当运输工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