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丹白露在巴黎东南55公里处,有些世界闻名的枫丹白露宫和自然景观,是知名的世界文化遗产。
宫殿也坐落在一整片荒野森林的中间,被绿意包裹着,宫殿周边发展起镇子,形成了较大规模的居民点,也作为巴黎人周末度假的圣地。
沿着铁轨朝着枫丹白露的方向走,森林的气息和阳光在身上交织。
她望着前面。
已经出现了屋子的顶部,瓦片红橙色,在阳光下炙热又闪耀。
齐梁追在她旁边:“这次应该能甩开你爸的人了。”
刀眉轻蹙,她心里疑惑:“到底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问的是在火车上。
男人耸肩,语气轻松:“谁知道呢,火车站人多眼杂,你不是说他们是侦察兵,那我们肯定是不知道的。这次的话……应该没问题了,他们还在晕着,这辆车终点又是第戎,让他们慢慢找吧。”
她没应声,心头始终沉甸甸的。
不是为了跟踪的人,更是因为吉尔留下的谜团。
枫丹白露有什么呢?
为什么不说清楚?
也是有重启0吗?
怀着沉重的心,慢慢走出了森林。
面前的屋舍也多了起来,汽车的声音开始飘荡在树冠之上。
道路延伸到了脚下,瞧见了些许的其他人的影子。
“找地方先住下,”打量着碧空下的枫丹白露,她目色依旧警惕:“然后寻找重启0的线索。”
“ok”
找了家偏僻的小旅馆住下——用的还是张平王慧的身份。
稍作休整后,立即拉着齐梁离开了旅馆,重新换回自己的真实容貌——如此一来,不会引起其他人注意——在街上开始逛。
从偏僻的角落溜达回了最热闹繁华的宫殿群附近。
看似悠哉哉地,她实则将每个经过的人和路都记在心底,暗自想着重启0会怎么做。
宫殿群是这里最瞩目的建筑,如果他们动手,极有可能在这里!
“就这么找?”男人挑了挑眉。
“你的话真多。”她环抱着双臂在前面慢慢走,沿着街边和商铺继续一点点搜寻。
“我倒是没什么,”听她没回,又说:“陪着你,我怎么都愿意。”
“别讲废话,”她回头瞪了眼:“这是在执行任务。”
他轻哼了声,日光透过眼眸,又转到她身上,很是温柔迷恋。
瞧着他的神色如丝一样缠过来,她立即射出射回了冰冷的目光,板着脸扭回头训道:“放好你的心思!”
“我有什么心思?”他却反问。
她索性不理了,眼睛搜寻着周围。
以枫丹白露宫为中心,房屋像瀑布似地散开在两侧,游人如织,散漫在宫殿周围。
荒野森林如同巨大又华丽的披风,将宫殿包围在内。
在街角盯着来往的人,她抿着唇瓣,心里头其实也没有头绪,日光晒着,愈发地觉得焦躁和闷热。
齐梁去买了冷饮,递给她,自己啜着小饮料,倚着商铺的墙,看上去轻松自在,一点也不像在执行任务。
知道他的秉性,大口灌了冷饮,她收回了视线,继续盯梢。
从天亮到日暮,把男人都晒蔫了。
“肃肃,我觉得不应该这样。”
“什么不应该,不应该什么样?”她哼着声。
“或许,我们换种办法?”
一整天的无所收获让她心烦意乱:“有屁快放。”
男人脸色悻悻,眉毛微挑了下:“主动搞点事情,吸引他们过来,就像他们那样,利用事件搞大一些!自然会有诱饵上钩!”
咬着吸管,眉头再次拧紧。她不是没想过,办法是好办法,可惜——
“你确定?”声音冷冷的:“不怕我爸的人追过来?”
“……”男人哑了嘴巴。倒是忘了这茬。
她爸的人本领可不一般,神出鬼没,如果不是自己会点术法,可真是难甩掉呢。
蹲在墙根下,眼睛放远了前方,幽幽地,没再讲话。
听他安静了,她才又挪回视线。
日暮后,游人散去,枫丹白露宫渐渐安静,夕阳照在古老建筑上,使得发黄色的石头更加金光耀目和灿烂,平添了几分圣洁之意。
重启0还没有动作。她心里头燃起些许焦急,不是因为资金和被追踪,而是吉尔说过,时间不多了,他们的计划和目的尚不得知,世界末日又迫在眉睫。
第一次,她觉得有种火烧火燎,烧到眉毛的急促感,这件事不解决,心中始终紧绷绷的,悬在半空,不得落地。
或许……也只是今天不赶巧,没有遇见他们。
只得这样安慰自己。
直到夜色暗下来。
齐梁买了些吃食,在路边一边吃一边盯梢。
难得他没再说什么,默默在旁边布置了法阵来进行试探。
却依旧一无所获。
看了眼时间。
“晚上9点,回去吧。”
“嗯?”他有些意外。
“这么晚,可能不会行动了。”
“难说哟。”他嚼着最后一块牛角包:“坏事通常是晚上做的,不是吗?”
“……”道理的确是这个道理,但她有点坚持不住了,不知怎的,疲倦潮水一样拍打过来,大脑告诉说需要休息一下。
抿了下唇,眸子扫扫四周。
片刻后摇头:“不急于一时。先回去吧。”
对于她提前撤离的决定,他微微愣神。
肃肃一向是冲锋在前很少后退的,也很少遇见她这幅倦怠的模样,像是那股坚韧气散了很多,心事压得仿佛透不过气。
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放下包装袋,他小心又宁静地凑过去,眸子打量着。
“看什么。”她面无表情。
“有些担心你。”
“谢谢你的好心了,”她冷着调子:“一整天有收获吗?”
“没有,”谈及此,他也涌现出一抹失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肃肃,会不会是我们的方向有误?”
“不会,”她坚定了几分:“吉尔从不说谎,她说问题在此,就在此,我们再等一等,总会有马脚露出来。这是个长久的活,回去休息好了,明天再来。”说完,转身朝回走。
他想叫一叫,转念又一想,便觉得算了,默声跟上。
回到旅馆,一夜无话。
晨光升起后,那股倦怠消散了几分,她依旧躺在被窝里,有些许赖床的意味。
房门倒是响了。
三短两长。
是齐梁。
她揉揉脸,强迫自己从被窝里爬起来去开门,耷拉着过肩长发,把门开了条缝。
“有事?”
男人整装完备,散发着清新好闻的味道,眼眸中含着浅笑。
“不出发吗?”
她转身回可房间,门也因此大开。
“急什么,”一边说一边进了卫生间,水龙头哗啦啦地流水:“持久战不是你这么打的。”
“哦?改法子了?”他踱着步进来,停在卫生间门口,后背倚着墙,对里面的影子盯了又盯。
“嗯,我好好想了想,没有事情的时候他们会怎么做,到底是搞出点事,还是转移阵地。想了半宿,你的话有道理,”声音隔门穿出,闷闷的:“他们肯定会搞点事情,至于何时何地,未必就是枫丹白露宫,目标太大,做法也不容易。”
“哦?”他挑眉。
“所以今天不去那里了,去别的地方转转,钻钻小巷子。”
“ok没问题”
“你去买点早餐,吃完了再出发。对了,还要小心着点我爸的人。”
“知道了。”语气里多了几分欢快。
早餐是简单的煎法棍,两人就着牛奶,咬得咯吱咯吱,碎屑雪花一样飞舞。
最后擦干净了嘴巴,换了身轻便的衣服,戴了帽子,便出门去了。
这次是在枫丹白露宫瀑布下泄的方向,很热闹的闹市区。
她依旧在前,穿行在集市当中。
这是个二手市场,有很多个人来进行二手交易,从家具到饰品,一应俱全,充斥着古意与旧风。
眼睛没有落在物品上,她打量着人,指尖经过之处,纷纷留下了一丝浅淡的痕迹。
作为试探,如果他们中的人有了灵异的接触,便会在半空中闪动起光辉,由此确定位置。
算是大海捞针的一种吧。
逛到了尾巴,几个人在门口嘀嘀咕咕,说的却是英语。
她不由得为之一震。
法国大部分还是讲法语的,讲英语马上引起了她注意。
便停在了一个二手饰品的摊位前,装作挑选的样子,侧耳聆听起几人的对话:
“那一群人干嘛的,在我家附近好几天了。”
“神父吗?”
“是啊,还说着末日要来了,很奇怪。”
“末日?呵呵。”
“还要招募纯净的女人。”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