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删的,我家的花不是还得找你么。”附近没有垃圾桶,颜清晓只好暂时将纸巾攥在手里。
“那就好。”枫恒说。
不多时一辆警车停在三人前面,从车上下来一男一女两名警察。
两名警察先是朝两人出示证件,然后问:“你们捡到孩子的地方是哪里?”
颜清晓说:“就是这,我们在远处观察了好久才报警的,这小孩就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
女警将小孩从枫恒手中接过,男警询问两人:“当时没有看到孩子大人在身边吗?”
枫恒如实回答:“没有。”
颜清晓问:“那我们现在是可以走了吗?”
女警将怀里的孩子递给男警,随后拿出一张登记单,“做个笔录就能走了。”
先是问了两人姓名,身份证号,职业,电话以及住址。
紧接着问:“几点,在哪捡到的孩子?”
颜清晓:“青杨桥花坛。”
“孩子当时穿的什么,多大,有没有哭闹,身上有没有明显胎记。”
“白色短袖短裤,两岁左右,没有哭闹,没看到胎记。”
“现场有没有其他人或者可疑人员?”
“没有。”
“你们有没有给孩子吃东西或者安抚?”
“孩子说不饿就没给吃,抱着他坐了一会儿。”
“什么时候报的警,等待过程中发生了什么?”
“观察小孩身边没有大人之后报的警,等待过程中就逗小孩玩了一下。”
女警记录完毕后将登记表和黑笔递给颜清晓,“核对一下,确认无误后签个字就行。”
颜清晓和枫恒看完笔录后,将名字签在末尾。
“好了。”
女警接过后看着两人的信息,忽然抬眼盯着颜清晓问:“你是哪个学校的老师?教几年级?”
颜清晓回答:“延清市第一中学,目前教初二。”
“行,后续如果还有什么事会联系你们的。”女警说。
“好,还请麻烦找到孩子父母给我们打个电话。我们也好放心一些。”颜清晓说。
帽檐下女警原本冷峻的目光柔和一瞬,她说:“一定。”
颜清晓和枫恒离开这里,上空已然一片墨色。
远处霓虹闪烁,风吹过来带着些许凉意,枫恒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嗯。”
步行到街边停车场的途中经过烧烤摊,颜清晓想吃,枫恒便陪着她买。
挑完后颜清晓询问价钱:“老板,这一共多少钱?”
“三十。”老板数了数签子。
颜清晓拿出手机就要扫码,却被枫恒抢先一步。
枫恒扫完码,付完钱后侧过头说:“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我应该请你的。”
颜清晓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哦。”
转过头继续看着老板烤烧烤。
木炭烧的通红,边缘覆着一层薄白灰。老板一只手熟练地抓着烤串签子,另一只手拿着沾满油的刷子均匀地将油抹在烤串上。
碳烟混着孜然辣椒的辛香,枫恒问她:“要喝奶茶吗?”
颜清晓盯着铁网上的烤串,“家里有。”
老板将烤串装进油纸袋子里,外面套了一层塑料袋,递过去,“您拿好。”
颜清晓接过,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路上颜清晓从里面拿出一串面筋递给他,“吃吗?”
“谢谢。”枫恒接过后拿在手里。
颜清晓从袋子里拿出一串年糕,吃着。
等快要走到时袋子里只剩下一串金针菇,颜清晓拿出来纠结了下说:“你去开车,我把这串吃了。”
“好。”
看着枫恒去车上,颜清晓快速将金针菇吃掉,将签子放进袋子里丢进路边垃圾桶里。
枫恒的车开出来停在路边,她走过去打开车门坐进去。
车开出一段距离后枫恒将车载音乐打开。
音响里唱:“闪动如蝴蝶在双颊,
那是眼泪吗?
要是你心里真有我,
你不会嘴边无火花。
静静观察,
人世浮华,心已麻——”
颜清晓听着歌词,心里陡然升起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念头。
放这首歌,他是想表达什么吗?
上次地震他那紧张的模样不像是假的,在医院忙前忙后也是真的。
难道说,他其实喜欢我?
随即又在心里否定。
枫恒应该是怕自己死了,没人帮他应付家里人了。
毕竟‘官宣朋友圈’都发了。
音响里林倛玉那自带故事感的声音仿佛要将人拉入一场遗憾的爱情故事中:“假如说钢铁磨成针,
只要愿意等,只要肯爱得深,
是不是就有这可能,
有可能打动这铁石心肠的人——”
颜清晓还在猜测他放这首歌的意思,音乐却戛然而止。
“到了。”枫恒温声说。
“谢谢你送我回来。”颜清晓解开安全带,要去拉开门的时候发现车门是锁住的。
“麻烦开下门。”她扭头看向枫恒时发现枫恒也在看着她。
枫恒那双黝黑的瞳仁如潭水般深不见底,像是要将她溺进去。
枫恒看着她的眼,忽然问:“今年你有恋爱的打算吗?”
颜清晓脑中刷的一片空白,紧接着闪过无数疑问,好半天才回答:“我不知道。”
“知道了。”长指往下一按,车内咔哒一声。
颜清晓这次去拉车门,门很顺利的开了。
颜清晓下车后关上车门后头也不回的拿出钥匙开门进去。
进到院子里时,自动感应灯亮起。
颜清晓捂着胸口,心脏快得像是要跳出来。
考教师资格证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
门外,枫恒还安静地坐在车里,直到看着二楼的灯光亮起时才驱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