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身上有和那个的场静司相似的东西呢。”
话音落下,上官苍凌的视线就精准落定在名取周一纤细白皙的脖颈侧方。
一枚墨色的壁虎虚影正静静伏在皮肤之上,形态诡异。许是察觉到了那道极具压迫感、洞悉一切的目光,原本安稳蛰伏的壁虎虚影骤然躁动起来。
它极灵活地顺着名取周一的脖颈肌理,沿着工整的衣襟缝隙,飞快向衣内深处游走藏匿。
名取周一周身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上官苍凌眸色沉静,思绪缓缓浮动。
的场静司是因为其先祖违背了与妖怪定下的约定,所以历代的场家主的右眼都会被妖怪觊觎,为了保护右眼不被妖怪夺走,会将右眼用符纸遮挡。
而眼前的名取周一,背负的却是另一桩无人知晓、无人可解的妖缚诅咒。
“是的,这只壁虎从小就在我的身上,只是……从来不去我的左脚。”名取周一的语气难得有了一丝犹豫,“的场曾猜测,一旦它爬到左脚,我就会失去左脚。”
听完这番话,上官苍凌唇角微微勾起,漾开一抹饶有趣味的浅淡笑意。她并未立刻应声,也不急于评判这些话的对错真假。
“上官老师,您有办法去除这个妖怪吗?”
身旁的夏目贵志却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忐忑,犹豫再三,终究轻声开口询问。
他不知道带名取先生来见上官小姐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夏目贵志清楚的知道对方并不喜欢除妖人,也不喜欢被外人打扰。
不然也不会在府邸在布置那么强大的结界。
虽然他认为名取先生和其他的那些除妖人不同,但那是他的判断。一方面他想为名取先生争取一下,另一方面却也怕给自己尊敬的老师带去困扰。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凝滞的安静。
上官苍凌迟迟未曾开口回应,淡淡的压迫感悄然弥漫开来。
上官苍凌迟迟未曾开口回应,淡淡的压迫感悄然弥漫开来。
周遭静谧无声,唯有身侧的猫咪老师毫无察觉,只顾埋头享用桌上的精致茶点,小口咀嚼的窸窣声响。
看着夏目贵志一副担忧、忐忑的模样,她低低轻笑一声,打破了屋内的凝滞氛围,抬起手,指尖轻柔又带着几分戏谑,轻轻捏住少年清秀的侧脸,微微向外扯了扯。
看着对方因震惊而倏然睁大的眼睛,她脸上的笑容愈发明媚。
“年纪轻轻的,别这么愁眉苦脸的嘛。”她单手支着下颌,语气慵懒又温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善意调侃。
随即,她缓缓抬眸,视线转向对面端坐的名取周一。
方才面对夏目时的暖意温柔渐渐收敛,唇角的笑意依旧浅浅挂着,却少了几分真心暖意,多了几分疏离与审慎。
“我可以彻底解决那只妖怪,但……你又如何承担起代价呢?”
一双澄澈如黑曜石般的眼眸静静的望着青年,不加丝毫掩饰,带着清晰的审视与质疑。
以她的能力,想要祛除这种妖怪并不需要费多少力气,但轻松得来的东西,会显得很廉价,困扰了名取周一二十多年的妖怪,转瞬间就解决了。
这反倒有一种虚假的感觉。
对于上官苍凌的话名取周一并不感到意外,他正是为了解决自己身上的问题,才会踏上除妖人这条路的。有求于人,自然需要支付代价。
他呼出一口气,挺直脊背想要郑重一些,但追寻多年的解法触手可及,名取周一的声音有些微微发颤。
“只要不触及我的道德底线,一切都可以。”
他身上的妖怪太特殊,这么多年了一点线索都没有,任谁都不想留有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在身上。名取周一亦是如此,机会就在眼前,他自然要把握住。
很有决心嘛……
上官苍凌看着他,心底淡淡评价一句。
名取周一双手微微攥紧,虽然话说出去了,但他心里也满是忐忑、紧张。他知道面前的女子,财富、权力、力量都不缺,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支付得起代价。
“身外之物我都不缺,我们来签订一个契约吧。”
思考了一会的上官苍凌轻轻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声响。她将目光转向坐在自己身侧的少年,眉眼弯弯。
“我为你解决妖怪,而你需要在剩下的生命中,去保护夏目,在他需要的时候去配合他。”
话音落下的瞬间,屋内仅剩的细碎咀嚼声也骤然安静。
猫咪老师叼着点心抬了抬头,圆金色的瞳孔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名取周一整个人微微一怔,原本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动大半,随之而来的,是满满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他早已做好付出一切、承担任何苛刻条件的准备,唯独从未想过,这份足以逆天改命、解他半生桎梏的恩情,所求的代价却是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