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
你回——
带你回……去!
商渡晚大惊,喉咙仿佛被噎住发不出如何东西,她鼻头发酸心里开始难过,想要大哭,想要喊叫,想要冲向那人,却无法动弹,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开始有些委屈。
忽然,周围开始燃烧起熊熊大火,一瞬间对面那人便消失在对面,再也找寻不到。
她觉得身后有一股力猛地把她朝前一推,下一秒凤眼猛睁,商渡晚猛然翻身而起。
商渡晚坐在床上,呼吸沉重,胸口剧烈起伏,带着刚从混沌里挣扎出来的慌张与伤恐惧,心脏狂跳,身体僵硬脊背绷直,浑身冷汗直流。
梦中的人历历在目,在火焰亮起的瞬间,她好似瞧见了那人的轮廓……
是梦吗?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商渡晚下意识想要抬头擦汗,却发现眸下有挂着几滴水,她这才发现,她的眼睛是湿润的。
这是泪吗?我哭了?
商渡晚有些茫然。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压下心有余悸,重新拽过被子躺下,缓缓闭上了眼睛,却再也睡不着,她没瞧见的是,那红灵手镯上的两颗红宝石在黑暗中似乎极快地亮了一瞬。
这方屋子漆黑无比,正堂却灯火通明。
几乎是与商渡晚闭眼的同时,木长老睁开了眼,吐出一口浊气。
“晚儿神魂仍在躯体中,奇怪的是没有被禁锢,没有受到压制。”木长老眉头紧锁,百色不得其解。
众人陷入了沉思,没有受到禁锢和压制,这就意味着体内神魂自由……
刘凝霜面色凝重:“确定只有一个?”
“我瞧过,有两个……”说到这里,木长老顿了顿,似乎很不敢确定,在掌门和夫人的催促下,她还是说了一句,“有极小可能是三个。 ”
陆皖和刘凝霜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瞧见了震惊。
“昨日我们只是粗略瞧了瞧,现在有红灵手镯的辅助,就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晚儿被附着了无恶意的孤魂,却莫名失忆。第二,……”说到这里顿了顿,想到这个可能,木长老不由得语气沉了下去,“第二,晚儿自愿献身于其他神魂,自愿被夺舍,其他神魂也无意伤害她。”
“但三个神魂……可能是我瞧错了。”
屋内又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静。这一晚,四人注定都不会有好的睡眠。
……
一大早,商渡晚就顶着个黑眼圈,眼中掩不住的疲惫,在去饭堂的路上,有人给她打招呼,她也强打精神一一回应。
商渡晚一抬头便瞧见司衡宇与她迎面走来,她只看了一眼便垂下眼眸,全然没有精力像以往一样上前找话题。
也没什么胃口,她便随意拿了个白馒头坐在一张凳子上便啃了起来。
司衡宇端着一碗汤面寻找座位,瞧见商渡晚独自一人,他双眼微眯,又很快垂下眼眸,羽睫微颤,走过商渡晚旁边,往前走几步又忽然停了下来。
商渡晚有些心不在焉,忽然觉得被一股视线锁定,同时对面桌上放下一个餐盘,她下意识抬起头,便瞧见司衡宇一言不发地站在她桌对面。
他低垂眼眸,视线却没在她的身上,极其自然地坐到了她对面默默吃起汤面来。
商渡晚拿着馒头愣了愣。在鹿鸣山的这些日子,司衡宇几乎从未找过她,甚至有些时候见了她还会绕道而行,几乎都是她找各种理由接近,找话题攀谈,怎么今天她感到疲惫没心情说话,这人反倒是主动找上了她?什么情况?
开窍了?
有诈?
司衡宇面色沉稳,一声不吭,商渡晚见了也只是耸了耸肩,继续啃她的馒头。两人便这般安安静静地吃着。
她想要离开了,刚站起身,就见司衡宇忽而抬起头看向她,纠结地抿了抿薄唇,一双桃花眼中掠过一丝迟疑。
商渡晚就这般瞧着他也不说话。
司衡宇感觉异常别扭,双手捏紧又松开,似乎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商渡晚看在眼底却没耐心了,昨晚她睡的极其不安稳,梦也光怪陆离,还影响了她的情绪,等下她还要去找万福布帛,实在没什么精神。于是她敷衍地勾唇就算是打招呼了,刚要转身,就被叫住。
“少小姐,你最近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