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近在咫尺俊朗的侧脸,瞧见他微敛眼眸,羽睫轻颤一副温雅沉静的模样,她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她瞧见司衡宇微启嘴唇,压低声音道:“你说,我听着。”
商渡晚顿时反应过来他误解了,立马往后仰了仰,同时伸手往他肩上一推。
司衡宇被往外退了半步似乎愣住,然后直起身询问疑惑地看向商渡晚,有些莫名其妙道:“你做什么?”
商渡晚叹了口气,再次没有再张嘴,而是伸手戳了戳自己的喉咙,然后双手一摊。
司衡宇愣了数秒,一双桃花眼微微睁大,有些震惊:“你说不了话了?”
商渡晚猛地点点头。
司衡宇双手攥紧,面色凝重地盯着她,沉声道:“怎么会这样?”
商渡晚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你等着,我去把他们叫来。”司衡宇转身刚走一步,又转身回来拿起枕头塞入她的身后,接着抬脚离开了房间。
只剩有些发懵的商渡晚。
怎么成哑巴,司衡宇对她的待遇这么好?
不会吧!
商渡晚心中一惊,难道她已经病入膏肓到这种需要怜悯照顾的程度了?
不等她思维再次发散,司衡宇就带人风风火火进入了房间。
“师妹,你说不了话了?”杨松立扑倒床边,满脸震惊道。
商渡晚点点头。
陆皖皱眉走了过来,询问道:“昨日就近发生了什么?”
商渡晚刚张开嘴,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不出话。
“纸笔!”杨松立环顾四周,开始在屋内找着,“你把要说的写下来。”
商渡晚双手招呼着,想要引起杨松立注意,想要和他交流,但那厮没有朝她看一眼毫不停留转身再屋内翻找着。
司衡宇看出来,刚要喊一声杨松立,就见他忽然转身有些震惊道:“师妹,你喊我?你能说话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商渡晚。
商渡晚叹了口气,拿出那块绿色传音贝壳朝杨松立晃了晃,并且传音给他:[]
杨松立忽然反应过来,一拍手走了过来:“对啊!我和师妹你交流可以不用说话,只传音就可以了。”
于是,询问的重担交到了杨松立的肩上:“师妹昨夜发生了什么?”
商渡晚于是说了昨夜道所见所闻,通过杨松立的转述告知了所有人。
司衡宇点点头:“我睡下后,半夜听见了少小姐的声音,有些不放心就来了这边,但敲门询问却没听见少小姐说话,我推门而入,就看见少小姐倒在床上,人事不省。”
“那人到底是谁?”陆皖沉吟片刻,凝重道,“可以操纵少小姐灵力的人必然不是泛泛之辈,而与我们结仇的人,我只能想到……陆清。”
司衡宇想了想,点点头看向商渡晚道:“确实只能想到他们。”
“师妹,你有哪里不适吗?”杨松立询问道。
商渡晚传音给他:[我时不时感觉头晕无力,但身体上并无痛处]
杨松立继续一字一句转述。
“我们能力有限,师妹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让鹿鸣山陈长老给你瞧瞧,自从你受了那次极其严重的伤后,身体时不时就出现问题,上次是流鼻血,这次直接头晕无力晕倒。”杨松立皱眉,担忧地开口道,“如果真有什么,我们耽搁不似,身体最重要啊。”
极其严重的伤是他们几个描述她停止呼吸的,盖是不想把“死亡”“停止呼吸”之类的词描述那次意外。
商渡晚想了想摇摇头。
陆皖在一旁说:“没有严重到要回去的地步吧,她走了的话我们……”
司衡宇微皱眉,刚想说话,便听见一声响亮的声音传来。
“你能不能闭嘴?一路上就你口无遮拦,自私自利,师妹的伤都还没好,我们才到这里你就催我们走多少次了?”杨松立怒目而视,指了指陆皖,打断他的话,“不是你的师妹你当然不急,你就只想着去骨爻山,骨爻山,你想过其他吗?现在师妹她身体有恙,不想着让她好好看病,还要她和你一起去骨爻山!”
陆皖皱起眉头,攥了攥拳却没说话。
没人再说话。
商渡晚没见过杨松立发过脾气,一时之间也被这通怒吼给怔住,只能眨眨眼睛看着杨松立,心中确保不由得升起一阵暖意。
但很快反应过来,传音安慰杨松立,又想要下床去,但一动就感觉到了天旋地转,身体不由得晃了晃。
最近的司衡宇立马伸手扶住了她,开口打破沉寂:“你先躺着休息,明月谷执事不过多时变会到达,你不要多想。”
司衡宇抬眼:“陆皖你先出去等我。”
杨松立想要过来扶一把,司衡宇没有让位,默默把她的枕头拉低,让她躺下,扯了扯被子。
“我们也出去吧。”司衡宇直起腰,看着商渡晚,却是对着杨松立道,“我看少小姐也困了,就不打扰她休息。”
我困了?
噢,应当是借口吧。
但刚这样一想,商渡晚居然真的感觉困意来袭。
方才她脸上就露出了困意?然后现在才感觉到?
司衡宇这么细心啊。
“你没事?”杨松立叹了口气,“师妹你又在安慰我,你困了就歇息吧,我先走了。”
司衡宇回头看了看商渡晚,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商渡晚定定看着屋檐,感觉眼前渐渐虚无,缓缓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过了许久,外面三人互相之间已经交谈完,而屋内商渡晚已经沉沉睡去。
房门再次被推开,司衡宇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缓缓弯下腰看着商渡晚的睡颜,微微眯了眯那双桃花眼,然后伸出手轻轻点了点商渡晚的眉心。
只见一道蓝光自指尖窜出,然后窜入商渡晚眉心。
商渡晚不安稳地皱了皱眉,却依然没醒来。
他渐渐直起腰,盯着依然沉睡的商渡晚勾了勾嘴角,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身悄悄推门出去。
又轻轻关上门。
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事就好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