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衡宇很快便带着东西回来了。
商渡晚毕竟是鹿鸣山的少小姐,此事一定会告知刘夫人以及商掌门,所以在刘夫人以及商掌门同意之前,江修不会轻易给商渡晚下法阵抑制咒术。
当刘凝霜以及商褚得知这个消息之时,当即连夜马不停蹄地赶到了骆巷湾。
两人加上江修轮番给商渡晚瞧了一番,商讨出了一些计划,不过还差一些药材宝物,于是刘夫人协同商掌门前去,让商渡晚在骆巷湾好生修养。
这两日,众人皆珍护商渡晚,外出有人贴身保护,吃食有人亲自端来,就连睡觉都有人在旁看护,可谓含在口中怕化了。
商渡晚坐在椅子上晒太阳,只听房门被敲响,她懒洋洋应了一声之后,房门被推开了。
不用回头也知是送饭的来了。
商渡晚转过头去,坐到桌子面前:“今天的饭菜又做了哪些花活?”
“执事研究出来了一道说是强身健体的菜。”司衡宇放下托盘把饭菜一个接一个放在桌上,然后又给商渡晚布筷。
商渡晚凑近瞧着灰土的菜色,满脸一言难尽。
江修受她爹娘嘱托照顾她,所以一日三餐都盯着厨房做菜,一会儿在饭菜加这个阵法,一会儿加那张符纸,有这些东西的加入,色香味总会有一个受影响,有些时候色香味都变得一言难尽。
而她颇有一种自己是小白鼠的感觉,还让她这只小白鼠练就了一项技能
商渡晚往椅子上一靠,双手抱胸叹了一口气:“这日子没法过了。”
司衡宇笑了笑,然后弯腰把那些饭菜挪了挪,在她疑惑地目光中手一挥,一道道色泽诱人的菜出现在桌上。
商渡晚顿时瞪大眼睛,抬头意外地看着他。
司衡宇平静道:“吃吧。”
商渡晚拿起筷子,然后冲司衡宇招了招手,示意他一同坐下:“你真懂我啊。”
商渡晚用筷子夹起一片肉,刚要放入嘴里,却顿了顿然后抬眸看向司衡宇,询问道:“这里面没有法咒那些吧。”
司衡宇摇摇头:“没有,你放心吃。”
商渡晚点点头,看了看筷子上那片肉:“你也一起吃啊,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不必。”司衡宇摇摇头,“我来之前已吃过了,这是我背着执事找人做的。”
商渡晚把筷子伸到司衡宇嘴边,勾起嘴角说:“你专门为我拿的饭菜,你不尝尝我都不好意思自己一个人吃。”
“真的不必。”
商渡晚手还是没有放下,问道:“这些饭菜是怎么做的?看起来闻起来这么香,厨子在里面放了什么独特的调料吗?”
司衡宇往后微扬,看了看似有似无碰到嘴唇的肉。
听到这话,他抬眸看向商渡晚,却见商渡晚依然保持着笑容,但面上却透着一股古怪的感觉。
司衡宇心中闪过一丝不安,但还是面色平静地回答她:“不是我做的,厨子放的应该也是寻常调料。”
“哦。”商渡晚点点头。
商渡晚夹着肉的筷子微微往回收了收,司衡宇也随之坐直身子。
但是下一秒,谁也没有想到——
商渡晚猝然起身,上半身往他的方向凑去,左手往前伸猛地捏住他的下巴,同一时刻右手筷子上的肉也往他嘴里强制送去。
司衡宇下巴被碰到的时候,就仿佛被针扎一般吓了一跳,接着猛地偏头想躲过,那筷子头戳到了他脸颊。
商渡晚忽然把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摔,面色低沉,指着司衡宇厉声道:“司衡宇!你什么意思!”
司衡宇仰头看着她,一时之间被吼声被怔住,有些没反应过来:“我……我怎么了?”
商渡晚直接从桌上拿起一盘菜扔向司衡宇,看见他往一旁躲过,早已出掌拍向他。
砰的一声。
司衡宇抬手格挡,却也因为冲击而往后退了半步。
司衡宇微皱起眉,看着商渡晚眼中的愤怒,又扫过被菜洒的到处都是,一片狼藉的桌子,脑中思考片刻,瞬间明白过来。
他与商渡晚对视道,开口道:“你先冷静,听我说。”
“我冷静个屁!”商渡晚咬牙切齿道,“你想要我命我还怎么冷静?”
吃多了江修给她特制的带着法阵的饭菜,让她习惯性的夹菜时运起灵力探查是何种法阵,她阅历不够,有时她可以判断出下有法阵,但是却不知为何,她也会去请教江修。
反正是否有法阵十有八九她的判断都没错。
这个混账东西今天给她端来的饭菜里面竟然也有法阵!
而且还是她见过的,在明月谷凝霜楼里,她亲眼见司衡宇下过的法阵。
再联系她身中咒术,他有作案动机……是他没跑了!
亏她对他有些许怀疑时,立马否认,还内疚心虚认为自己不该那么想!
是她心软!
个混蛋,她还觉得两人已经和解。
毛线!
怪不得不给他和解礼!敢情只是她自己单方面的和解啊!
商渡晚盯着司衡宇,满脑子脏话用意识通通砸向司衡宇,甚至第一次想把一个人千刀万剐。
不仅是因为被下咒术,更是因为被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