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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救命!这是什么啊?驯鹰人还能这么打吗?]
[66666,连斩都来了,她玩的真的是驯鹰人吗。]
[我靠,真神降临了。]
[我已吓鼠。]
[???????]
[全体起立。]
[我的天,不是做梦吧,有生之年我竟然能在职业比赛看到驯鹰人在古竞技场内场一穿三。]
[黑子说话!!!]
……
狭小的屏幕上方三分之一的部分飘过密密麻麻的弹幕,压在手肘下的辅导资料许久没有被翻动,夹在指尖的钢笔笔尖已经干透。
夕阳西下,屋内的光线渐暗,女人弯着腰驼着背坐在桌前,耷拉着眼皮,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驯鹰人英姿飒爽的身影映在她漆黑的瞳孔,五彩斑斓的光在那死气沉沉的黑色里微微颤动。
忽然房间的门被推开,右云吓了一跳,她做贼一样快速取下耳机,钢笔“啪”的一声掉到地上,所有的动容与激情都在瞬间被撞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虚的白噪音里父亲严肃而失望的目光。
“你出来呢。”
客厅里惨白的灯光自他身后照进狭小的房间,褐色的木质地板上落下一道长长的黑影,将她笼罩其中。
“我们谈谈。”
门口的人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右云深吸了一口气,抓了抓头发,认命一般站起了身。
再次回到房间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太阳早已沉默,房中一片漆黑,只有离开时忘记关的小小一盏台灯映亮了书桌周边逼仄地方寸天地。
右云面无表情地走到书桌前,摊开地学习资料上一半画满了记号笔地痕迹,一半依旧清清白白,她看了一会儿,没有半点学习地兴致,拿起手机,【火锅大队】里聊过几百条消息,主要还是与方才结束的那场足以震惊中外的比赛相关。
甜不辣在群里艾特了自己两次都没有得到回复便也作罢,只有蒙面虾滑似乎是有些担心,专门小窗私聊了一连串慰问。
群里面有关比萨的讨论半个多小时前就已经结束,几个人约着去野外采蘑菇,挂了语音没有再打字,右云便也没有再回复群里的消息,而是点开了与蒙面虾滑的聊天框。
【茶茶吃火锅】:没事,刚又被我爹喊出去谈话了,一谈又是俩小时。
【蒙面虾滑】:我滴个老天爷,又谈话?谈啥啊这么久?
【茶茶吃火锅】:就还是那些个事儿反复说呗。
【茶茶吃火锅】:说我废物,没用,一个证书都考不过,这么多年书都白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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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就不明白了,一个二级证书,别人都能考过,你为什么就考不过呢?”
“你一个研究生,这都考不过,你不觉得自己丢人吗?”
“还好意思玩?你要点脸吧,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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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茶吃火锅】:我就不明白了,人都有不擅长的事情,这个我就是学不会啊,对别人来说很简单,对我来说就是很难,为什么我就是不能有做不到的事呢?
【蒙面虾滑】:靠,说的什么话。
聊天框内的文字里溢出浓重的愤怒和不爽。
【蒙面虾滑】:我跟你说,你就是要硬气一点。我老爹以前也这样,我直接跟他对骂,他骂不过也打不过,现在根本不敢说什么垃圾话。
右云想起曾经无数次歇斯底里的怒吼与抗争,只是认命般叹了口气。
【茶茶吃火锅】:我吼不过他,也打不过他,没办法跟你一样。
【茶茶吃火锅】:我坚持拒绝,他就说要死在我面前,我也没办法。
【蒙面虾滑】:他不敢的,你听他鬼话。
【茶茶吃火锅】:我也觉得他不敢,但我也是真的怕有个万一。
聊天框那头沉默了几秒,最后也还是只发了三个字“太难了”。
【蒙面虾滑】:所以就这么个破事儿说这么久?
【茶茶吃火锅】:那倒也不是,还有些别的。
【蒙面虾滑】:还有什么?
右云看着屏幕,手伸进袖子里,轻轻抚摸着手臂上或长或短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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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末你奶奶那边拆迁的安置房分下来了,你和你妈一起去一趟,写你们两个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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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茶吃火锅】:说之前的安置房分了两套都写我的名字,周末去签字拿房本。
【蒙面虾滑】:我去?我家要是也能拆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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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之前说买车的事,尽快抽时间去看,赶紧定下来,不要拖拖拉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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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茶吃火锅】:然后让我尽快买车。
【蒙面虾滑】:买车?他出钱?
【茶茶吃火锅】:嗯。
【蒙面虾滑】:出多少钱?
【茶茶吃火锅】:三十万以内吧。
聊天框另一头又是长达半分钟的沉默。
【蒙面虾滑】:富婆求包养。
【蒙面虾滑】:年纪轻轻有房有车公务员,你这日子过得是真舒坦啊!
右云看着那两行字,唇角泛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茶茶吃火锅】:我家这牢饭怎么样?
【蒙面虾滑】:(#小狗举勺)你好,我吃一口。
右云看着表情包里那个睁着大眼睛,举着比脸还大的勺子的小黄狗,轻笑了一声,也随手回复了一个表情包,手机顶部恰好给她推了一条最新的【MOOD.径山】精彩操作集锦——这无疑是当下DOME圈里最热门的话题。
点开,营销号独有的娃娃音便从手机里泄了出来。
“昨天晚上DOME淘汰赛UGG对MOOD那场比赛大家都看了吗?我直接看得从沙发上弹起来,手里的薯片洒了一地都没顾上捡!咱就是说,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径山那波操作,我反复看了十遍,到现在手还在抖,根本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