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前两分钟李见松突然想起了什么。
“之前学院发布了一项关于油画比赛的通知,两个月后截稿,目前已经有几个同学交过初稿给我看了,”李见松说,“其他同学,我不太清楚你们的规划,但这个比赛我很推荐大家参加,含金量还是很高的。”
有同学跃跃欲试。
“老师,怎么参赛啊。”
“通知文件上有详细的流程,有不懂的问你们班干,”李见松道,“我带的那组同学,学委帮忙统一收一下他们的作品,今天下午六点前放到我办公室。”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没有具体落在哪一排哪一个人身上,像是根本不确定谁在他的组里,也懒得确认。底下有人小声问旁边的人“你在他组吗”,有人翻手机查名单,教室里窸窸窣窣地响了一阵。
下课铃响了,学生们鱼贯而出,准备干饭。
徐言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四点。
还有两个小时。
当学委最惨的一点就是在其他人休息或者干饭的时候,你在帮同学或老师跑腿。
快六点的时候,他去办公室找李见松,无意间听到李见松和杨小春在聊天。
办公室出奇的安静,好像没别的老师在。
他们学校还挺人性化的,只有辅导员需要早八晚六地坐班守着学生甚至在学校加班办公,而专任教师没课就不用来坐班,李见松上完今天的课本来可以走,但也许是想一次性收齐自己所带参赛组的学生作品,也许是还有工作没忙完,所以他才会在这里坐着。
徐言之前来过这儿,每次送作业都能看见偌大的办公室里窗帘拉开,阳光透进来洒在地面,空气里飘着很淡很淡的茶香——如果忽略那些堆满文件和杂物的、乱七八糟的工位,这应该是很温馨的一副光景。
印象中李见松的位置离门最近,也最整洁,整洁到第一眼看过去会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打算跑路了。
这次依旧是送作业,徐言抱着一堆油画作品,腾不出手敲那扇开了一半的门,又不敢直接怼门闯进去,怕被人觉得不礼貌。
他这一犹豫,直接换来了一个惊天大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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