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只能等林之向醒了再问。
……
同样有疑问的,还有病房内的傅砚辞。
他注视着林之向,眉间敛起,这是他一贯的思考习惯。
今天他遇到了一件匪夷所思,且很棘手的事。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
林之向晕倒在他怀里时,紧紧抱住了他。
傅砚辞仔细体会了下当时的情形——他眼疾手快地扶住林之向,林之向顺势晕了过去。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很吊诡。
他也试了下看看能不能推动林之向,可林之向拽着他的衣角很紧。刚坐车来医院的时候,甚至都没从傅砚辞身上下来过。
那会车内只有他、林之向和司机。
李永瀚几人后脚赶到,也不知道这个情况。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眼他俩,还揶揄他俩是不是小情侣,这么黏糊。
直到抵达医院,林之向才松开手,被医生护士送去了检查室。
傅砚辞总有一种,自己被用完就丢的错觉。
……有点像充电宝?
更不用说林之向人都昏迷了还让他留下。
傅砚辞搞不清楚林之向的意图。
……
林之向只觉得自己睡眠质量特别好。
似乎熬了几个通宵,终于能够酣畅淋漓的睡一觉了。
他懒散地打了个哈欠,一只白皙的小腿从被子下探出,夹着被子一起翻了个身。
刚要闭眼继续睡个回笼觉,像是陡然发现什么,猛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踩在地上,干净且价格不菲的手工定制鞋,再一点点往上,则是弧度分明的下颌线,精致的五官,以及轻抿的薄唇。
不对!
李永瀚不长这样!
尽管他内心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但还是不由自主地抬眼。
傅砚辞正垂眸看着手中的阅读器,细碎明亮的日光跳跃在他纤长浓密的睫毛上。耳朵上戴着蓝牙耳机,应该是在听外语课程。
林之向平静的打量了傅砚辞几秒。
平心而论,傅砚辞的确长了一副好样貌。
也难怪能俘获那么多Omega的欢心。
林之向自顾自地点点头,目光又探过去,不期然撞入对方深邃漆黑的眸底。
林之向始料未及,大脑顿时空白一片。
完蛋。
偷窥被抓包了!
他迅速地别过脸,掩饰自己狗狗祟祟的行为。
也决定先发制人:“你怎么在这?李永瀚那狗儿子没来陪我?”
傅砚辞摘下耳机说:“他来过,但是……”
“但是什么?”林之向没等傅砚辞说完,接过话头,“他那逆子不会是嫌照顾他爹麻烦,自个跑了吧?”
要不然怎么说林之向这嘴贼能叭叭。
尤其是人在尴尬的时候,更停不下来。
林之向瞥了眼傅砚辞不为所动的神色,更是下了定论。
“看吧!我就知道。待会我回学校,非得宰他一辆迈凯伦超跑。”
等林之向叭叭了快两分钟,傅砚辞默默给他倒了杯温水,递到他嘴边。
林之向眨了眨眼,剔透澄亮的眼眸闪烁着几分纯良和不满:“……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嫌我话多?”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渴了。”他视线示意让林之向接过水杯。
林之向“哦”了一声。
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碰到了傅砚辞的,他目光下意识低垂。
傅砚辞的手型也很好看。
手指修长,指甲也修剪得齐整。
凸起的青筋就跟蜿蜒的小蛇,看着挺有力量感。
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有一颗小小淡淡的痣。
林之向默默喝水,看着傅砚辞重新坐回位子,内心百感交集。
他是没想到有生之年,会有傅砚辞在病房陪他这样一幅逆天场景。
“你还没说为什么是你在我病房。”林之向仍记着这个问题。
傅砚辞不紧不慢地掀起眼皮,嗓音淡淡:“你确定你想知道?”
林之向暗道不好,难道这其中有诈?
但能有什么诈?
他趁我昏迷翻了我书包?打探我的复习进度?
可今天也没背书包啊?
到底是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