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向又随口找了几个关于科目的话题，最后实在没话题聊，和傅砚辞干瞪眼了一会儿，索性离开了。

走出地理园，他低头看了下手腕上的病弱值。

37%。

呆在同一空间将近半小时，才只降了1%。

以前在食堂吃饭那会，半小时都能降个十来点。

所以他那不想承认的猜想也被证实了。

随着和傅砚辞接触的时间越长，能降低病弱值的效率越低。

也就意味着他得通过其他的方式了。

记得当初他问过系统，具体有哪些方式，但系统只说让他探索。

林之向安慰自己。

没事，至少还死不了。

能探索就说明有机会。

……

自习课上。

林之向右手拖着下颌，左手指尖转着水笔，时不时在草稿纸上涂涂画画。

看来是同处一个空间对病弱值降低产生了耐抗性。

那是不是意味着得更进一步？

难不成……要肢体接触？

林之向眉头一皱，似乎在斟酌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等他反应过来，草稿纸上全写满了傅砚辞这三个字。

他一噎。

仿佛做贼心虚般“刺啦”一声，把那页纸撕下揉成一团，余光后瞥几米远的垃圾篓，手臂一抬，来了个装逼的投篮姿势。

纸团顿时如一道抛物线般——

并未投进垃圾篓。

反而被垃圾篓反弹到一课桌桌凳下。

李永瀚往桌凳下一瞥，俯身正要捡起。

一只手臂突然横过来抢走了纸团。

李永瀚：“？”

李永瀚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紧张兮兮的林之向。

“你干吗？不是要扔？”

林之向也是做贼心虚，他怕李永瀚觉得自己是在给他传纸条。

到时候打开纸团，全是傅砚辞，他简直百口难辨。

林之向心虚：“哦，我就是扔个垃圾，没扔进去而已。”

说完，他随手把纸团往桌肚里一丢。

李永瀚更觉得他莫名其妙，且答非所问了。

不是。

垃圾干吗往桌肚里丢？

但是——

李永瀚双手紧抱自己，眼神警惕地瞪着林之向。

“你、你干吗这么看着我？怪瘆人的。”

林之向突发奇想，咧开一个无害的笑容：“放学别走，有事找你。”

李永瀚：“……”

你这么搞我更害怕好不好。

……

林之向在京川一中的老师们眼里算是个不怎么听话的学生。

他的不怎么听话主要体现在，哪怕一道题有了三种解题思路，他都要很执着的探究有没有更多的解法。

以至于他现在也打算不走寻常路。

或许有没有可能，系统会出错？

比如绑定对象绑多了，弄成了范围绑定，所有Alpha信息素都能降低病弱值？

那小说里不都那样写，什么绑错对象，绑错系统的都有。

万一呢，对吧。

夜黑风高。

斑驳的树影错落地映射在地。

林之向坏笑着勾过李永瀚的肩膀，在李永瀚略显浮夸的惊恐下，使出了他毕生调戏绝学：“兄弟，来，给个信息素给哥闻闻。”

李永瀚有点绷不住：“……你有病啊！我哪儿得罪你了，搁这儿恶心我。”

林之向见他不接自己的戏，四平八稳的给自己找补：“我就是最近整了个实验，分析Alpha在极度被恶心、甚至惊恐、惊慌的时候，所释放的信息素是不是有什么变化。”

李永瀚更难绷了：“你之前也不知道我的信息素，这你能分析出什么？”

林之向竖起食指高深莫测地摇了摇：“这你就不懂了，别废话了，赶紧来吧。你要是担心你信息素影响很大，你就放那么……”

林之向用手指比划了下一个指甲盖大小：“就释放那么一呢呢就行。”

李永瀚也拗不过他。

只好放了那么一点点，又立马收了回去。

“咋样？有啥结论？”

林之向眉头紧皱，食指紧贴鼻梁左侧，高深莫测地拍拍李永瀚左肩：“确实有结论了，咱回去吧。”

李永瀚：“？”

什么跟什么啊？

李永瀚见林之向走远，忙跟了上去。

“你得什么结论了？喂！林之向！”

结论无非是——

自己真是个傻逼。

居然还妄想系统能绑错人。

事到如今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不就是肢体接触吗？！

……

隔天，刚从物理实验室出来傅砚辞就收到陈斯格的飞鸽消息。

陈斯格：【大瓜！】

傅砚辞看了眼，正打算按熄手机屏幕等会再回，下一条消息就蹦了出来。

陈斯格：【今天我亲耳听见林之向打算要校方重新安排课程表。】

陈斯格：【他想和咱们上一节体育课。】

傅砚辞按熄屏幕的手一顿。

正好此时一抬眼，另一侧走廊站着林之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