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本就是为了我家姑娘消灾,她爷在七年前,曾因为救人得到一坛绝世好酒,如今便打开让你品一品。”
酒坛被张爹拿来了,黑罐外头还有没扒拉干净的黄泥,一看便知道埋到土里好多年了。
酒罐一开,酒香外泄,人便醉了。
只是闻一鼻子,乡亲们已经倒下一大片。
武松忍不住道:“确是好酒!”
张妮嫂子亲自盛出一碗递给武松,正要和他说慢些喝,刚递出去的碗已经空了。
“这……”
武松的眸子里聚集了天上的星辉。
“再来!”
周围又有人倒下,还有人早就醉了,但是酒蒙子成瘾,即使晕了也要使劲闻两口。
拿帕子蒙住口鼻的张爹盛了一碗酒,给武松递过去,他也诧异。
当年他不是没喝过,只一口下肚就睡了一天一夜。
如此看来,武松确实厉害,今日的酒或许真能救了他家姑娘。
又是空碗。
武松抿干净嘴角的酒,仍旧精神抖擞,道:“再来!”
这一回,酒还没递出去,张妮嫂子就说道:“我家爷说过,这酒三碗能上天,切不可多喝!武壮士请!”
武松一把夺过酒碗,三五口下肚,只觉神清气爽。
他喝过许多酒,还是第一回遇到合他心意的美酒。
肚里的酒虫还在叫嚣。
“再来!”
“你!”
张家两口子对望,眼里都是不敢置信。
按理说,武松这会儿应该站立不能,进入梦中。
可眼前的人不仅眼神坚定身不摆,还越来越精神是怎样?
见两口子只看着自己不动作,酒瘾上头的武松提醒道:“再来再来!”
张家两口子刚要倒酒,突然想起武松已经喝了三碗,急忙制止。
“不能再喝!她爷说超了三碗便是下地狱的命数!我们不能害你啊!”
“不过三碗何来下地狱!快些满上!这般美酒再不喝味道都要散在风中,岂不是糟蹋!”
武松望眼欲穿,一口酒在碗里摇来晃去,酒香缠在鼻尖勾引他,实在是欲罢不能。
就在他想要夺过来自己倒时,张妮嫂子给他满上了:“你小口喝。”
“咕噜噜!”
“爽哉!再来!”
“什么?”
张妮婶子的一双馒头眼已经被神丹消肿,此刻杏眼圆睁,语气不忿:“不是老娘小气!你不想活了?再不能喝了!”
张爹也想说道几句,可他实在头晕。
虽蒙住了口鼻,但是刚才倒酒时他不小心洒在指尖上一滴。
就是这一滴让他着了道。
在彻底醉过去之前,他拉着张妮嫂子的胳膊叮嘱:“快劝劝他!我张家不惹人命官司!”
张妮嫂子应下,刚要拿出三寸不烂之舌的胡说八道功力断官司,怀里就空了。
酒罐被武松夺走了。
“你这后生忒叛逆!怎的不好好听长辈好话!快快别喝了!”
武松已经就着酒罐咕咚咕咚灌了小半罐。
酒液辣而不呛,香中带醇,口感绵柔,韵味十足,真是越喝越上头。
喝到一半他想起自己葫芦还空着,灌酒之前不忘再添嘴里一大口。
葫芦被酒灌得沉甸甸,武松终究是不舍地将酒坛还给了张妮嫂子。
“待我上山收拾那老虎,这酒你可得保护好,我回来还要喝。”
朱唇如同盛放的牡丹,更像是出嫁新娘唇上点了口脂。
被烈酒熏昏头的张妮嫂子眼前晃过这道丰润饱满的嘴唇,再也支持不住,抱着酒罐睡着了。
独自上山的武松本想让美酒在葫芦里多待些时辰,终究没能忍住,一口气喝了个底掉。
举着葫芦在头顶,嘴里确实落不下一滴,他才旋紧葫芦扔到背后去了。
咂了咂嘴,武松还是有些不过瘾。
脑子里尽是赶快把老虎收拾服帖回去继续喝的念头。
走在山间,武松总觉得纳闷。
景阳冈他以前不是没来过,这回来感觉很多东西不一样了。
山上的杂草似乎比以前少得多,山间的小溪也比以前清澈不少,枝杈间蹦跳的小鸟随处可见。
又走了小半个时辰,武松顿时发觉浑身燥热。
这是喝过的酒开始发动了。
紧接着他便觉得太阳穴有些胀,眼睛也发酸。
以前还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可见这酒确实是不可多得的美酒。
走了不过十来步,武松实在困得头痛,想要找块石头就地睡一觉。
好在荒山野岭的石头很是好找,眼前就有一大块青石。
就在他躺下闭上眼睛的时候,耳后猛然涌来一道疾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