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刺破血肉,血水顺流而下。
三保棒刺穿了武松的肩膀。
西门庆僵硬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还好,我的心还能为你跳。”
“嗤!”
“你这!”
武松抓住锋利的暗器,一把将它拔出,又反手刺中西门庆的小腿。
西门庆呼痛的同时狠声喊道:“你别想跑!我腿伤了也能追上你!你就是跑到天边,我也有神仙助阵!识相点就乖乖留下!免得白费力气!”
已经转身走出两步的武松又止步,看着跳下车架向他走来的白椿,他努力地勾了勾嘴角。
车厢门轻晃,晃出一个焦急的小身影和几个更小更敏捷的小小身影。
武松捂着肩膀,却不觉得疼了。
转身,冰冷的眼眸落在西门庆的眼里,武松毫不客气地举起没受伤的胳膊,动作凶狠地抓住刀背,一击打中西门庆耳后。
“以后不要说恶心话了。”
受伤的肩膀似乎已经没了知觉,武松头顶一阵黑一阵白,他凭感觉抬头,眼前雾气遮遮掩掩,什么都瞧不清楚。
“看在你们没亲自动手害人的份上,我且饶你们一次,迅速从我大宋的土地上离开,回让你们引以为傲的金国去。”
身上的所有力气在一瞬间冻结,武松眼前一花便没了意识。
白椿一爪拍上西门庆的脸,回头看一眼趴在地上流血的武松,又一次举爪拍打,顺了心才把爪子按在雪里来回摩擦。
小馒头看到武松受伤的那一刻什么都不怕了,他知道西门庆看到他了。
现下他只担心武松。
小馒头想把武松扶起来,可是一碰就是一手血,他怕武松疼不敢轻举妄动,眼里的泪不争气地掉,小馒头悄悄啜泣,和狗子们围在武松身边。
白椿洗了爪子,又向前两步,盯着不远处的姑娘们。
它还记着武松说过的话,可是白椿不赞同武松的打算。
大老虎动若脱兔,爪子落在雪里雪花被溅起一丈高,丫鬟婆子一看老虎要伤人,急忙拉着姑娘们上马闪躲。
白椿跑得更快,极其轻松地撞开丫鬟,绕着姑娘们跑了三圈,白椿振振有词道:“你们想捉了我玩耍?现下到底是谁在玩谁?”
吴家二娘子躲在姐姐身后抹泪,浑身抖如筛糠。
白椿的目的并非如此。
“你们还说要捉了武松玩耍?连本虎都知道要平等待人,武松是人不是玩物,且这世上没有人是玩物。”
大老虎似是变成了人,两爪抓地站立起身,站在前头的大娘子和三娘子依偎在一处,压不住快要跳出来的小心脏,想跑又跑不了。
猛兽气息可怖,大娘子做好计划,只要老虎再上前一步,她就按下马车上的机关,叫它变成一只死虎。
白椿晃了晃爪子叫唤一声,说:“若不是你们鬼迷心窍,今日这雪里哪里会有血?!”
虎爪落地惊起飞雪,白椿如同掩盖鸡毛一般,毛爪在雪里唰唰扫荡。
三个姑娘本想下黑手,冷不丁被雪盖了一身,眨眼间腰已经尽数被雪埋起来,还不待呼喊救命,张开的嘴又被虎爪子掀起来的雪先一步填满。
来不及把嘴里的雪吐干净,人已经被雪压了头。
白椿看着马车跟前的大雪堆,很是心满意足,吹吹胡子走到武松跟前,张嘴叼住他的后脖子,甩头就把人飞车里了。
“小馒头,清点狗子,我们出发。”
丫鬟将姑娘们刨出雪堆后,鬓发散乱的姑娘们哪里还有金贵相。
收拾家伙上了马,换下一身脏衣,吴家三娘子掀起车帘,将脏衣裳扔在布满脚印的雪里。
“真是晦气!这件衣裳可是我的心头好!最好别再让我瞧见这一人一虎,再有下回,我定要扒下它的皮吃它的肉!”
越发猖狂的大风吹得车帘烈烈作响,三娘子瞧见还趴在雪里的西门庆,问姐姐:“西门公子还要不要让他活着?”
大娘子给吓晕过去的二娘子掖了掖被角,目光似是施舍一般,轻飘飘地落在西门庆身上又收回来,冷声说:“奴才而已,不必想他。”
车轮滚动又停下,大娘子招呼丫鬟们抬西门庆上车。
“虽不顶事,却也有点用处,把人带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