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椿纠结了一番决定还是不戴围巾和毡帽了,他担心被土弄脏。
听到武松胡说八道他又气不顺了:“谁退了?我不过是在想那只鬼要怎样才能揪出来。”
宋江堵住武松盯白椿的视线,面上露出一抹尴尬,轻声说:“我差点就把这事忘记了。”
武松没他反应大:“等咱们把整座山头翻个遍,还怕找不到他?先走吧!”
搂住宋江下山,武松提醒白椿:“赶快跟上,别想偷懒。”
悄悄地退后因为武松止步,白椿撇了撇嘴翻个白眼:“谁偷懒了?你们先走吧,我去叫狗子们找鬼。”
武松回头看见白椿转身了,把搭在宋江身上的手收回来,刚才那股哥俩好的劲儿眨眼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宋江察觉到一丝端倪,看到武松一脸正经,转眼就忘了看他的原因。
留在屋里的李公正在专心致志地画图,一条笔直的线条画到一半突然劈叉,紧接着头顶犹如着了火,他急忙抹了把额头,入手一片温热,动作牵连脖子刚好抬头。
看到一只小老虎离他越来越近时,他的嘴角越翘越高:“小崽子,你就这么喜欢我啊?回回见我都是这副表情,看来你喜欢我超过喜欢你的狗兄弟啊!”
狗子们刚才出去了,李公并不介意这些话能不能让狗听见。
梁朗见他脸上的得瑟越来越厉害,小爪子贴地露出利爪,啊呜一声雷厉风行。
李公眼疾手快,抓住笔和纸闪身坐到旁边的凳子上,看着扑了空的老虎,又笑得前仰后合,他笑的时候回头望了望门外,见外头没人才说:“你可真记仇啊!”
“上回伤了你是我不对,再说我也不知道你来头这么大,要是知道你来自我的救命恩人身边,我就不下那般重手了,不过,要怪也是怪你,你若没张牙舞爪也没必要吃苦头。”
梁朗不听他废话,前爪蹬地跳上凳子,瞅准机会就要去抓李公的腿。
李公躲闪已经来不及,虎爪子虽还不成气候,可是要是被抓一把他又得想借口,且他不容许自己被畜牲压一头。
凳子就在他的右边,李公屈起右腿奋力蹬出去,“咵嚓”一声响凳子倒地,小老虎也跟着摔出去了。
梁朗连着滚了几个圈,趴在地上晃了晃脑袋,它的眼前有数道光影在上下跳跃,光影中有一个黑影摇来晃去,黑影似乎在笑。
李公扯了扯嘴角,视线落在地上的一摊条纹花毛上轻哼一声,袖子被他捋起来刚好露出手腕。
“我给你机会你却不珍惜,如此看来,我也不必给你好脸色了,就拿这笔结束你的小命吧。”
“啊呜!”
梁朗眼前的光影渐渐停滞,它几乎要撑不住自己的眼皮了,头越来越重,眼前的黑影越来越大。
“刚才是哪里的动静?”
白椿好不容易把四处乱转的狗子们叫到身边,突然听到一声碰撞声,等他进来说了这句话,就看得一清二楚了。
原来是凳子倒了。
地上还有奄奄一息的梁朗。
白椿快步走过去把它抱起来查看伤势。
李公撑着木杖呼吸急促,他抹了抹额头,话语里藏不住歉疚:“小老虎有点调皮,也怪我没提前发现,等我看到它的时候凳子已经歪了,要是我的腿还好……哎!都怪我!先不说这些了,它还好吧?”
“啊——呜——”
梁朗虽然头晕,却也知道白椿在它身边,嘴角的胡须直愣愣地立起来,虎目怒视李公。
白椿抱着梁朗没着急说话,就着摸虎查探伤势的动作做遮掩,余光关注的却是倒地的凳子。
颠了颠梁朗的重量,白椿收回视线,搀扶李公坐回凳子上。
李公摆了摆手:“我自己来就好,你快看看它有没有受伤。”
梁朗的小耳朵往后压了压,嘴抿得严丝合缝,白椿一看胡子就知道它想咬人。
手不着痕迹地往前递了递,梁朗张开嘴就往前扑,李公没料到白椿会看不住老虎,急忙闪身要撤。
他的右腿刚要抬起来就反应过来了。
“哎哟”一声噗通倒地,连木杖也受到牵连摔了个七荤八素。
白椿不敢怠慢,急忙把梁朗抱在桌上俯身去扶李公:“你还好吧?”
李公被他扶到炕上还在摆手:“我只是没站稳,身子骨没事,你快去和他们一起忙吧,我缓一缓就休息过来了。”
白椿看他面色还算轻松,脸上的笑容也不似强撑,这才放下心。
李公又笑着招了招梁朗,对它的所作所为没有丝毫怨怼:“以前我就不招小动物待见,还以为现在会好一些,看来这辈子都不成了。”
“这话说的为时尚早,以后什么都会有的。”
李公摸了摸破相的脸:“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