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椿被武松的大嗓门喊了个措手不及,艰难地坐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有反应:“成什么成?我嫌弃你的人味儿!”
“快把这茬忘了吧,你不也有人味儿?”
武松说完才意识到白椿的眼神不对劲,后脖子和下巴的牙印隐隐作痛,他似乎又要被咬了。
赶在白椿动口之前,武松急中生智:“宋大哥醒过来最要紧,时间不多不能磨蹭,我们赶快拿点宝贝出去吧!”
果然,迎面的怒火歇了。
“看在宋大哥的面子上,饶你一次。”
白椿双手撑地,想要把腿抬起来。
屁股先离地,到这里还算简单,可是想要把腿抬起来却一点都不容易。
撑在地上的手微微后移,白椿试着蹬腿一样的动作想要把脚抬起来,谁知一蹬脚屁股第一个受不了。
武松的腿压得太重了,他的腿甚至连抬都抬不起来,累的他气不打一处来:“你就不能配合一下?什么时候才能挪出第一步?”
武松亲眼看见白椿尝试失败,垂下眼睫闷闷地说:“我也不知道你要怎么动,也不给个提示,你要跳我也得知道你要跳啊……”
“好好好,告诉你!”
白椿又一次鼓足干劲,视线落在四条分不清你我的腿上,屁股悬空扫视一脸委屈的武松:“你的右手边,跳!”
“哎呀!”
屁股摔在地上快要分家了,两个人坐在原地呲牙咧嘴。
眼中看到的简单在实际行动中一点都不简单。
待屁股痛缓和一二,武松和白椿再次思考办法。
两个人一声不吭,互不打扰,俱是认真地暗自分析四条腿的摆放问题。
时间紧迫,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
没过多久武松就想到一个关键处,他按住白椿的肩膀,双目炯炯有神,眉毛微微上挑:“我们离得远,需要耗费太多力气,若是近一些,定能省力!”
“你确定?”白椿若有所思,打心底认为不靠谱。
武松点头肯定:“我确定!大不了多试几次!”
“好吧,”白椿答得犹犹豫豫没底气,“就信你一次。”
上半身微微前倾,被锁定在一处的四条腿本来还有缝隙,现下为了靠近,原先的宽松荡然无存,只留下靠在一处没有空隙的紧密。
四目相对,同时行动。
“哎哟!”
被摔得酸麻的屁股又一次让两人吃了苦头,白椿倒吸一口凉气,好不容易睁开眼睛露出一条缝,看清位置后眼睛唰地睁大:“成功了!”
喜上眉梢的表情同时出现在他们的脸上,两人默契地一鼓作气,双手撑地又一次移动。
和刚才一样的动作一样的步骤,却不是一样的结果,他们锁在一处的腿犹如空中楼阁般晃晃悠悠。
在白椿意识到他的腿要摔下去的同时,撑地的手掌恨不得陷进地底,他的力气全用在保持手的稳定上了。
结果上半身非但没向后倒,腿犹如被劫持一般,竟会受武松的重量连累向前摔下去。
噗通的一声让两人痛彻心扉,闷响中还有一道几乎听不见的声响,比蚊子扇动翅膀的声音还要不值一提。
嘴上的温度令白椿感到新奇,睁眼的同时对唇上的触感好奇——
地上什么时候又软又热了?他的面上还有小风在唰唰吹哩。
轻轻地掀开睫毛,白椿陷入恍惚。
这双眼尾微微上挑的狮眸何时这般俏皮了?
且他第一次发现这双眼睛里没有急迫感,似乎以前看到的武松总是慌慌张张,就像是身后有老虎在追总想着逃命。
按他现在的角度看,武松似乎有点可爱,他也不能肯定,忍不住吸了一口。
在此之后他就十分肯定了。
武松这头狮子被他堵嘴吸了个猝不及防,两只眼睛瞪得快要和鸡蛋那般大了。
白椿被他逗笑了,忍不住咬了他一口,柔软的唇瓣被牙齿轻轻地摩挲,似乎是甜的,白椿第一次尝到这种滋味,自是不愿就此打住。
他可不能撒口。
对付牙痒已经有了解决办法,他的虎瘾突然上头,爪子也开始痒了。
注意力放在手上,还没想好去哪里挠,手心底下的温热已经让他记忆重现。
上回的小凸起远不及这次鲜明,像是一棵冒芽不久茁壮成长的小树一般,立在风中巍然不动。
白椿不想再体验上回那般的无措,这一回可没有崽子们给他擦手。
正要收手却忘记此刻的他正趴在武松的身上,手抬起来全身不稳,他又摔了。
嘴唇凑在一处严丝合缝不说,他的手也遭了罪。
刚才好歹是轻轻地贴在武松的衣裳上,这回是实打实地按下去了。
两个掌心的小凸起像是生气一般,火气大涨想要跳起来和他理论。
白椿又一次陷入难为情的境地,他的手像是烫手山芋,不想要了又舍不得。
他竟会觉得武松真的是一头狮子,他的手竟会有按在狮子蓬松柔软的毛里一般的触感。
余光里的武松似乎脸红了,白椿抬了抬眉头,想要看得更加清楚。
不料眼前一花身子一滚被掉换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