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一和官二把住在一楼的安道全仔细检查了一遍,得出此人是无关之人的结论,跟着武松上二楼。
二楼目前无人居住,看了一连串空房又上三楼。
三楼也是空房,官二焦急下山交差,一掌推开最后一个房间的门,随意晃一眼正要说没有,眼角捕捉到的一个人影生生让他不小心咬了舌头:“森森么荣?”
白椿走到门口再次询问:“你会说人话?你说的是哪里话?我听不懂。”
官一忍住敲官二脑袋的冲动,扫一眼得出结论:“这里除你之外可还有人?”
白椿一看这回说话的说的是人话,心里一松就回答:“当然有……”人还在喉咙口,他就被打断了。
“哈哈哈瓜瓜瓜吃吃吃!”
“噗!”
武松一把盖住笑出声的嘴,使出全身力气憋笑,脸上只露出两只瞪得圆溜溜的眼睛。
此时的李应简直和平日里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活脱脱两副样貌。
若不是事先交代过白椿,不然他定是看不出端倪。
故意把衣裳剪得破破烂烂的李应脸上剃光了眉毛粘上了胡茬,这胡茬是用头发做的。
连眼睫毛也粘了短胡茬。
除此之外,他的头发被白椿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揪出双丫髻。
李应扯着让他不适应的头发往站在前头的官一身上压,嘴里嘟哝听不明白的话:“瓜瓜吃吃花花开了鹅要瓜花!瓜瓜吃!”
官一没想到荒郊野岭还有这种遭遇,绷出青筋的手紧握刀背,再看一眼近在身前疯疯癫癫的丑八怪,官一的信念开始动摇,琢磨他该不该顺道杀人替天除疯。
“哎呦我的傻弟弟!人家手里拿的是刀不是吃的!”
白椿认为点到即止,演多了说不得会不会坏菜,急忙把李应拉回来,不忘把他的脸别过去。
“官人不要生气,我这傻弟弟睡着的时候可乖了,这是刚醒饿了找饭吃呢,你千万不要和他计较!”
武松看官一心里的火气还没歇,走到官二的身边拐弯抹角:“我这傻弟弟是你们要找的人吗?瞅瞅外头的天色,鬼怕是在路上了。”
官二心领神会,且心存感激:“你和我真是有缘啊!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所想?只是我有公务在身,不然定要和你喝一回,天不早了,有缘再会!”
官二许是大智若愚,走到官一跟前凑到他耳边挡住嘴。
白椿只见他俩偷偷摸摸说了一阵,很快就看到了两道背影。
官一下楼打道回府:“这里没有李应,该是有人为了赏银瞎说,再有下回我定要他满地找牙!”
武松亲自把人送到山下,回来就去提溜把他们当做玩物的西门庆。
白椿比他早一步进了马厩,本想抓西门庆,抬头却见西门庆已经被宋江打成了猪头。
宋江一看到他就赶忙把西门庆当成一块大石头踢开了,“石头”在地上滚了两圈,他笑得腼腆:“那些人走了?”
白椿微不可察地扫一眼西门庆的惨样,不太适应地对上宋江的视线,任凭心里如何翻江倒海,也要维持住面上的微笑:“走了。”
趴在地上的西门庆后脑勺上挂的明晃晃的小脚印绝对是银龙的马蹄印,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白椿觉得此刻不该没人说话:“你何时进了马厩?”
宋江拍打干净衣裳站起来,随意看一眼和西门庆乱斗时划伤的手指:“我想那些人不会找马交差就过来了,不过西门庆被扔进来是我预想不到的事。”
白椿顾左右而言他:“人既然走了,我们就先回去吧。”
武松恰好回来,见人都在马厩站着,直接过来抓住西门庆回屋。
屋子里,宋江,白椿,武松,李应,安道全一一落座,地上躺着的是被五花大绑仍旧处于昏迷中的西门庆。
宋江往门口瞅了一眼,轻声自说自话:“怎么总是碰不到李公?”
拿出坐在屁股底下的黄底纸张,宋江把纸放在桌上铺平边角:“这就是下山的时候我偷偷揭下来的通缉令,本想找个机会和李应单说,谁知会被摆一道。”
适应换装的李应一把抓了这张纸,看完纸上内容悄无声息,他把纸放回去,胳膊肘抵在大腿弯了腰,两只手捂住脸一动不动。
其他人挨个看过,白椿着实纳闷:“你何时拿到的?我竟没有发现。”
宋江娓娓道来:“就在一家小店对面,那时你和武松在摊子跟前吵架,我看墙上贴着纸就去看了看,毕竟我也在被通缉。”
武松余光关注李应:“李大哥怎么想?”
李应痛定思痛,由恨生志:“我要在梁山过一辈子!哪也不去!我们搭伙过日子!”
宋江拍了拍他的背,深有同感地赞同:“我也有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