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子们怕是丢了,白椿很担心,吃完饭就要去找。”
弟兄们哪里还有睡意,本来要散去的宋江和安道全又凑到李应旁边。
“我这两天确实没见过它们。”
安道全忍不住搓下巴,歪头回忆一番没想起任何不对劲。
李应也没印象:“我大多时候都听安大夫的话,喝完药就躺下休息,听过鸟叫虫叫,倒是没听到过崽子们的叫声。”
“我们去山下的时候可有不对劲的地方?”
武松开始抽丝剥茧。
安道全和李应一起摇头:“没有,和往常一样,你们留了吃食我不必奔走,而且李公也有送饭,除此之外我没见到任何人。”
“李公给你送过饭?我怎么没见到他来?”李应大受震撼,活像是别人背着他把宝贝分出去了。
安道全想起昨天的事,摇头道:“那我就不知了,总之没见有生人来山上。”
狼吞虎咽吃完晚饭,白椿不敢磨蹭,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宋江眼疾手快拉住他:“梁山这么大,又是夜里,形单影只定不好找,再说山上还有不少鬼,我们多做些打算。”
白椿平日里不觉得,在此刻总觉得宋江说话太慢:“你说得有道理,但是说快些,我等不及了。”
宋江险些一头栽地上,无奈地笑了笑,转眼正色起来:“拿上镰刀,找根棒子点上火,万一有凶兽定会怕火,我跟你们一起找。”
武松及时拦住他:“山上太大,万一找到了崽子不好找到你,何况你也累了一天。”
安道全也想尽一份力:“这样吧,你们把锅和勺子给我,万一崽子们自行回来了我敲锣打鼓一阵给你们信号,若是你们之中谁找到了我也敲打,以便给其他人信号。”
几人觉得这方法好用,当即收拾家伙找崽子。
李应也想去,可是安道全不让他去:“你现在不好好养心神,以后疯疯癫癫在所难免,毒素凶险,虽已解毒但仍旧不能大意。”
一听关乎到李应的未来,几人急忙把他拦住让他回去睡觉。
宋江:“疯疯癫癫不要紧,拉屎拉尿才要紧。”
李应被他一吓唬哪里还敢大意,急忙跑回屋睡下。
手里拿好镰刀和柴火棍,三人自行选好方向后,如同江流分流一般在山里散开。
夜里比白天多了一层诡异的色彩,白椿想起以前在景阳冈时,他并没有走过几回夜路。
景阳冈的婆子和大叔们总是把他需要的通通准备在眼前,吃喝玩一个不落。
虽然不是他原本以为的猛兽生活,但也让他非常满意。
如今倒是真过上了猛兽生活。
连平日里从来不曾在意的犄角旮旯都被他仔仔细细地翻了个底朝天。
白椿抓住鸡翅膀把睡得正香的鸡抓起来,在一连串的咕咕声中又把鸡放回去。
鸡屁股底下只有一颗鸡蛋,除此之外没有一丁点崽子们的痕迹。
白椿把鸡蛋拿走了,母鸡为了鸡蛋竟是追了他一炷香。
“我手里拿颗蛋只是想让崽子们回来!不是让我吃的!我谢谢你还不成?”
人在前翻山越岭,鸡在后飞驰越野。
直到跑得气喘吁吁,人和鸡才作罢选择和解。
“给你蛋,别被其他人发现,不然你又得鸡毛腿现世。”
“不对!这蛋定是被我甩散黄了!你!”
“咕!咕!咕!”
每落下一声鸡叫,母鸡的毛就抖擞一分。
就在母鸡跳起来复仇的时候,白椿紧急避险又一次疾跑:“尖嘴真可怕!”
人和鸡一前一后把后山靠南翻遍了也没见到一根狗毛虎毛。
直到三人在山麓地带汇合时,人鸡大战才彻底停歇。
宋江单手抱母鸡:“东边没有,土墙上的洞我也看过。”
武松:“草里水里都没有。”
白椿顿时觉得肩膀上扛了两座大山。
现下已经是后半夜,白椿跑山的汗刚歇,他又要行动了。
“我再去找。”
宋江也准备再次出发:“山脚下还没看,以防万一我去看一眼。”
武松见他俩都要走,不带犹豫地跟在白椿身后,两人一起往上找。
路过一块空地,白椿突然止步,武松没听到脚步声,回头正要细问,却是迎上一双期冀的眸。
“山神庙还没找过吧?崽子们会不会在里面?”
武松眺望在夜里庄严肃穆的庙门,轻轻摇头,他说不出否定的话。
亦步亦趋地跟着白椿走进去,深处的暖色烛光让二人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无声对视一眼,武松抓住白椿的手,两人屏气凝神谨慎靠近。
当初烧香拜神的香案前,没有瓜果贡品,竟是血流成河。
白椿被震惊地说不出话,良久,他的眼眶因为不眨眼而酸涩涌出眼泪。
“是谁?谁干的?我要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