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现在怀里没了崽手自由了,白椿哪里还愿意被武松捏圆搓扁,当即气性大发。
抓了糊脸的帕子扔在地上,揪住武松领口一把将他掼在炕上:“你不要得寸进尺!我累了不想和你计较,你该安生地待在一边。”
“哼!”武松全然不在意被白椿压在炕上,冷笑道:“你不是不和我计较,你是心虚。”
“我做什么心虚?”白椿微微俯身,膝盖几乎要抵住武松的腿。
武松躺得正不怕影子斜,随手捞来一只狗:“你作弄我,完了又去作弄柴进,如今柴进变成了你的狗,我倒是成了一只流浪狗。”
“什么狗来狗去的?你累了该睡了,不要胡言乱语了,我现在困的头疼,你别说废话了。”
白椿松开手退开炕前,闭了闭困眼就要脱衣裳,手还没碰到衣裳就被一只滚烫的手攥住了,钝痛难忍。
武松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狮子,张牙舞爪道:“你当我说废话?分明是你作弄我!和我亲都亲了还去招惹柴进?你是不是也想和柴进亲?!”
“什什么?我和他亲做什么?”白椿后知后觉:“我和谁亲关你毛事?不就是和你碰过几回嘴?那都是不小心碰到的。”
武松红着眼不说话,眼神似乎要杀人。
白椿被他盯出一身汗,辩解道:“你以后别把这事挂在嘴上,免得坏了我的名声。”
武松呛人的话已经到嘴边了,听了白椿的后话又说不出来了。
白椿:“张蒙方说要把玉兰许配给我,以后我也是有媳妇的人。”
攥手的力道松了,白椿心里一喜要反击,手还没抓住武松就被定在原地。
武松:“你的媳妇?分明是我的媳妇,张蒙方说的是要把玉兰许配给我,你定是偷听了我们说话。”
“你学人精!故意跟我的话!定是在想着气我!”
武松抓住白椿的手把他压在墙上证清白:“张蒙方说我不要他的珍宝,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将玉兰许配给我了。”
白椿想推开他没成功,气急败坏:“张蒙方说是为了给阎王交代报答之恩,决意要把无价之宝玉兰许配给我!”
武松:“是你胡说!”
白椿:“是你胡说!”
“……杀啊!把他们通通杀光!鸡也不留!”
窗外群体呼喊的躁动难歇,靠在墙上的兄弟俩看着满炕崽子机灵地支起毛身,再不能对呛。
两人对视一眼,武松也不松手,直接拉着白椿打开窗户一探究竟。
“唰!”
一根流矢穿过窗户,若不是白椿眼疾手快按着武松的头压下去,只怕现在他的身上已经出来一个血洞。
山间飞来的羽箭刺进墙里震颤不止,从窗户望出去,山腰处隐隐传来打斗声。
躲过一劫的武松面容严肃,握紧白椿的手:“这是来了豺狼啊,做好准备了吗?”
“见一个杀一个,竟然连鸡都不放过,我都没舍得吃。”
白椿转身就走,拉着武松怒气冲冲下山。
崽子们紧跟二人脚步,要和他们一同作战。
匆忙的步伐不停,越靠近济世堂白椿的心跳越快。
一棵树底下躺着一只鸡,这只鸡一扇翅膀贴在身上,另一扇翅膀直指夜空,瞧起来是受了惊吓不慎撞在了树上。
白椿走近了才看到树根底下的暗色,颤抖的手放在还没变冷的鸡身上,鸡也跟着一颤,露出藏在鸡胸底下的一颗被血染红的蛋。
“毫无人性!竟然是真杀鸡!”
武松不再留在原地,拉着白椿跑到济世堂前,正要进去救人就看到银龙的马厩前有几个人影。
“坏了!这些人还要杀马!”
趁银龙还活蹦乱跳,见马厩里的黑影正扯马绳,白椿甩开武松就往里跑,企图堵住马厩出口。
“撒手!放开我的马!”
“白椿?是你们!真是吓坏我们了!”
李应扯马绳的手还在抖,在他旁边的是手掏在袖里的安道全和脸色惨白的柴进,见自己人都在这里白椿更诧异了。
“怎么回事?”
柴进现下不再紧张,扑在白椿的怀里就要哭诉,哭声还没歇就被一只强势的手扯开了。
武松皱眉教训他:“大老爷们怎么像条软塌塌的蚯蚓?站直了说话。”
柴进只是有哭声但他没哭,被武松挤兑了一回是真想哭了,他知道现下不能浪费时间,压下心头遗憾告诉他俩原委。
“我睡到一半就被外头的打打杀杀声惊醒了,紧接着闻到烧火的味道,担心被火烧,我赶忙要出来,谁知刚打开门就是一把钢刀。”
“好在我手上有点护身招式,险胜过后急忙找兄弟们,我们三人慌慌张张地往外跑,刚到门口就被包围了,若不是安大哥撒了一把毒,只怕,兄弟今日就要化魂了!”
白椿回头关注动静,四周安静到诡异,问道:“那些人全被毒倒了?是从哪来的人?”
不再掏袖子的安道全抓了抓胡须,叹了口气:“是今天救下的人,我们被设了局中了计啊。”
武松心里有气,当即就要进屋把他们五花大绑,走到门口却是一顿:“他们不是在门口毒倒的?地上怎么只有这么几个人?”
李应答道:“所有人都在门口。”
一行人走到济世堂前,脸上一样诧异:“其他人呢?!怎么才毒倒四个?”
面面相觑过后,白椿猛地拍手:“坏了!我们忘记昏迷不醒的宋大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