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职务之便，穆赦翻阅了近几年的审判官档案。

因为她真的没有听过亓歌的审判官职务长的职位，那么只有可能是她死后新添上的职位。

从名字看不出实权，于是穆赦终于在新增职位一栏中查明了现在亓歌的地位。

审判官职务长的职能基本上要直逼大审判官，看起来有点像“副”大审判官，但是这个职位和政府的关系更深，这么一看楼雪钦的大审判官职务的权能已经不如她在位的时期了。

不过这些都在意料之内。

穆赦倒没有很意外，她死了之后另外的势力不趁着她的坏名声多削弱审判官才是奇怪的。

但是亓歌没有选择当上大审判官是为什么？如果是为了不和她牵扯上的话，那这个审判官职务长的位置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了。

……嗯。

穆赦一顿。

亓歌可能是不想被其他人怀疑，或是落下旁人的口舌把柄。

因为穆赦所有旧部基本上贬的贬，退的退，除去她最熟悉的默言被楼雪钦保下之外，那就只有亓歌这个她最着重培养的学生还在高位。

如果亓歌真的当上了大审判官，那么最终受益人就很容易看出来。一旦大众回味过来之前关于穆赦的丑闻，那么亓歌就首当其冲。

楼雪钦则因为她之前为了不与索科洛娃家产生联系而刻意增加距离，导致时间一长必然也会招致纷扰。

穆赦想到此处哑然失笑。

在她印象里，亓歌一直是一个拥有光明前途的人，跟楼雪钦比也是丝毫不逊色的存在，即使最后没有做大审判官的想法，凭借着自己的异能也能够在别的地方大放异彩。

穆赦再次回忆起自己死亡前一天的夜晚，她向几个学生透露不同信息的场景。

她就站在死亡的那个地方，确认了之前透露消息的确实是亓歌。

她给过亓歌机会了。

穆赦想得出神，连同僚传来的文件一时间都没有发现。

“若临？”

“啊，噢噢，抱歉，我马上处理。”穆赦接过文件。

就算她之前没有干过这些东西，多问问多跑跑也基本上能完全明白上面在讲什么。

上面都是一些不需要更高一级职位经手的文件，正如这份，里面是审判官监狱的食物流水明细。

穆赦简单地确认了一下上面的数值，没什么问题之后她开始做誊抄录入工作。

不过看到了审判官监狱，穆赦想起来自己在中心监狱的事情，由审判官建立的监狱在管理上要人性化许多，并且也不存在典狱长这种独当一面的职位，更多的是多个职位相互掣肘地运行整个监狱。

但是这就导致监狱其实没有过多的收入，只能靠政府拨款，但是后者在很久之前就习惯缩减拖欠拨款，所以在监狱当值相当辛苦。

这也导致了在监狱当值的审判官贪腐严重。

甚至穆赦能够经手的文件都能看出些许端倪。

但是只解决小账面是解决不了这个大问题的，但这些本身算是之前穆赦死之后留下来的烂摊子，还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于是只能先放一放。

现在无论是谁都很难立刻处理好这个遗留问题，确实怪不到现在的审判官头上去。

穆赦做完这些东西之后也收拾东西离开办公室，她在这里真的很闲，不过想来也是楼雪钦的授意，估计也是为了方便她调查......

嗯......如果楼雪钦有这个意思的话，是否说明审判官内部有什么她怀疑的存在？

譬如，亓歌？

知道亓歌是做出最后那些事情的人不多，应该只有她和默言两个人，而默言并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楼雪钦，这说明楼雪钦并不知晓亓歌所做的事情。

但是亓歌应该是没有露出什么马脚的，就连她都是依靠别的方法才测试出亓歌，甚至都无法确定亓歌背后的人是谁。

楼雪钦想要让自己的人进入审判官体系，就必须经过亓歌......

穆赦蹙眉。

楼雪钦让她刻意出现在亓歌的眼前，让她能够接触到亓歌，也让亓歌对她产生疑惑。

由此，楼雪钦便可以让她去与亓歌接触——

如果她和亓歌接触并且开始传递消息，那么后者可信，如果她按兵不动，没有选择和亓歌有过多的接触，那说明亓歌并不能完全可信。

可，楼雪钦并不知道她和亓歌最后的交流。

最终只能得到第二个结论。

楼雪钦这个计划本身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就算穆赦被亓歌怀疑了也不会第一时间就被向外界告知身份。

但是，这差就差在，穆赦的死和亓歌有相当大的关系，从某种意义上说，亓歌确实是杀死她的凶手。

她们两个只要碰上，以亓歌多疑的性格，必然会查个底朝天，这样的话亓歌会再次杀死她。

穆赦离开了审判官大楼，隔着一面围墙看另一边的第一军校。

门口又修修改改增添了许多新东西。

不知道北极她们怎么样了。

*

已经不知道是在这个副本待的第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