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问这些乱七八糟的,我可不理你了,快!还有什么赶紧问,问完赶紧睡。”
“还有就是……你为什么那么讨厌那个叶思晨,我看他为了救你,连命都不要了,你们两人好奇怪,应该不是……我猜的那种关系吧?”
金正英的眼神变得不安起来,他直勾勾地盯着,而李淮却特意避开视线。
气氛僵硬良久,那个话题被避而不谈,李淮伸手摸向金正英的额头,说:“你发烧了,难怪说胡话,我去找点退烧药来。”
“哎……”这次金正英没有把人拉住,因为他真的烧得厉害,脸蛋红得像番茄,四肢也发软无力。
李淮回头瞄了一眼,见金正英疼得在床上打滚:“啊……头好疼啊……”
他蹙了蹙眉,加速走了出去,刚出房门,就被突降而至的身影吓住了,定睛一看,是叶思晨,他的脚上缠着绷带。
“你在这多久了?怎么不回自己房间?”李淮有些慌乱,下意识看向房内,不确定刚才的对话有没被听了去。
“刚来,我想过来看看……”叶思晨欲言又止。
“看他是吧?发烧了,我给他拿点退烧药。”李淮抬步就走,又觉得不妥,回头问了一句:“你怎么样了?”
“哦~伤口处理了,吃了止痛药,现在不疼了,你不用担心……”叶思晨自顾自地说着,但李淮没有搭理,而是大步走向房间。
房间就在对面,叶思晨连忙跟了上去,边走边说:“等……”,话还没说完,房门嘭一声关上,扇了他一脸灰。
没过一会儿,门又开了,李淮拿着药出来,见叶思晨还守在门口,便问道:“你还不去休息?”
“那你呢,你今晚……”叶思晨没好意思往下说,用眼神瞄向金正英房间。
“看下今晚能不能退烧,夜里总得有人看着。”李淮走进房间,叶思晨也跟了进来。
水倒好后,李淮把药也一起拿到床边,金正英一脸病态,虚弱道:“你喂我吧,我没力气了。”
李淮正伸手时,手里的药却被叶思晨一把夺过,说:“我来~”。
此言一出,使得金正英和李淮同时惊讶看了过去,而叶思晨却丝毫不在意,他用手捏住了金正英的下巴,待其张嘴时,把药塞了进去,灌入半杯水,再松开下巴,让其吞咽下去,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你还挺厉害的。”李淮夸赞道。
“我一直都这样,你忘了?”叶思晨转头看了过去,视线恰好对上,慢慢地,目光变得迷离且暧昧。
李淮下意识扭过头。
“咳咳~”金正英察觉到不对劲,连咳了两声,对叶思晨说:“你可以走了,李淮在这里陪我就行了。”
“我……我还是留下来陪你吧,再怎么说,也是我的人把你弄成这样的,是我的责任,我难辞其咎。”叶思晨说着便拉了把椅子坐下,一点儿都没有想走的意思。
“你这人还挺仗义的,好~我金正英认你这个朋友。”金正英越说越虚,眼皮快睁不开了。
“赶紧睡吧。”李淮扶他躺下,掖好被子后,便守在床边。
金正英烧得迷迷糊糊的,嘴里还喃喃道:“别走,陪我~”
他的手伸出被窝,四处搜寻,最后快摸到床边人的手时被另外一只手挡住了,他看都没看就直接拉了过去,随即贴在脸颊上,还在手背上轻轻啄了一下,才心满意足地睡去。
这举动把叶思晨惊得目瞪口呆,虽然是他自己的手,却是床上的人对房间里的另一人的心意表露。
他满脸醋意地看向李淮,但对方显然不想解释,只是绕过他,走向了玄关。
叶思晨嫌弃地抽回手,瞪了一眼后,就追了上去,拦住李淮问道:“你去哪?”
“你不是说这是你的责任,你难辞其咎,那你就在这里照顾好了,我回去休息了。”李淮挣脱开手,开门走了出去。
“……”叶思晨哑口无言,他气恼地看向床上熟睡的人,真恨自己刚才把话说绝了。
他哼了一声,在柜子里找了床被子,就躺在沙发上睡觉了。
不知不觉中,夜已渐深,窗外月色幽幽,微雨绵绵,恰似斩不断理还乱的情仇。
此时,李淮独坐床头,双眼空空,他发丝被窗台飘进的冷风吹得凌乱,而脑海的思绪却更乱如麻线。
他明明恨那个人狠得要命,但看到他受伤时,心头还是不忍,还是做不到不管不顾。
“呵呵~李淮啊李淮,你说你这一生到底是幸还是悲?那些人打着爱你的名号,实际上又伤你最深,你爱也爱不起来,恨也恨不起来,最惨的是想忘也忘不了,你这一生就是个笑话,呵~哈哈……”
他自嘲地大笑起来,眼角湿成一片,泪水滑落脸颊,在月光的照耀下,脸颊的泪痕斑斑驳驳的,爬了数行。
……
翌日清晨,雨后的山风甚是寒冷,李淮起床后,披了件外套,便走出房门。
他来到金正英的房间,敲了敲门。
门开了,是叶思晨,他惊喜道:“你醒了?赶紧进来,外面冷。”
李淮进屋后,看到金正英仍躺在床上沉睡,他伸手摸了摸额头,点头说:“已经退烧了。”又转向叶思晨,说:“昨晚辛苦你了。”
“这是我应该的,但你好像没理由替他谢我吧?”
这话明显话里有话,可李淮没有理会,只是说:“今天让他好好休息吧,他的工作,我来接手。”
“你接手?那就是你跟我……一起?”叶思晨确认道。
“嗯~我收拾一下,就过去。”李淮说完就要离开,在走出房门的时候,被叶思晨拉住,他凝视久久,才用近似央求的语气,问了出来:“你就不能……问问我吗?”
李淮低下头看向叶思晨的腿伤,绷带被染红了一部分,大概是昨晚睡觉挤压造成的。
他的眼神晃了一下,接着快速收回视线,头也没抬地冷声道:“这是你自找的,我没求你救我。”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步伐越走越快,且没有一次回头,那决绝的背影使得叶思晨的眼神极其落寞。
在快进屋时,李淮停下脚步,转头说:“林默语来信息了,她说昨晚那辆车在湖水里打捞上来了,但人跑了,没监控查不到,她让我们小心点,不过你不用太担心,应该是冲我来的。”
“我……”叶思晨刚开口,李淮就进屋关门了。
刚高涨起来的心情又瞬间跌落谷底,使得他无精打采,默默关门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