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筝附和:“在下也愿同李姑娘一同前往疫区,共同抗疫。”
程也非蹙眉,沉默许久,“二位有此之心,实乃大善。只是……前往疫区抗疫 ,实属万分凶险,二位可要妥善考虑。”
李闻溪连忙道:“我们二人已经考虑清楚。大人!我们愿往!”
程也非没有立即回复。
李闻溪偷偷瞥了一下柳筝,扯了扯她的衣服。
柳筝无奈抿唇,抬手行礼道:“大人,我们绝非小儿心性,疫病不除,百姓难以安康,城内难以安平。”
“柳筝愿往。”
程也非头疼揉了揉太阳穴,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二位赤子之心,若某再三推托,倒显得我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二位高义。”
他见二人面上一喜,又连忙道:“不过,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二位必须注重个人安危。”
他一笑:“我是让你们帮忙去的,可不是让你们去送命。”
“是!”
*
敲定好前往疫区的事,李闻溪便同程县令告别。
随后,她们上街逛了一小会,四处打听完消息。
吃了两碗馄饨,回来路上遇到卖糖葫芦是小孩。
见没人买,二人索性掏了铜板,扛着一草把的糖葫芦回了屋。
刚回来,推开门就瞧见陆怀风二人坐在院中晒太阳。
一个坐在轮椅上吃糕点,一个低头下象棋。
他们二人看上去,倒是相处得十分和睦。
柳筝将肩上扛着的糖葫芦重重往下一分,对着二人道:“喏,买给你们的。”
季扶海瞪大眼,吃着糕点的手一抖差点将自己噎着,连连倒了好几杯茶水。
“你你……”
他咳嗽 ,口齿不清道:“你们三岁小孩啊?买这些黏牙的玩意儿!我才不吃!”
陆怀风落下一棋,连忙走了过去,抽出一根,咬了一口,“甜而不腻,不错啊。”
“你们去逛街呢?”
“嗯。”
李闻溪笑道:“我们还吃了两碗馄饨。没想到,蒯县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皮薄肉厚就在桂花巷,下次你好了,我请你吃。”
陆怀风温和点头,“好啊。”
“哎哎哎!”
季扶海顿时不乐意了,他连忙转动轮椅,“你们是不是欺负我这个病人不能走动!”
“小师姐 ,你们怎么能背着我吃独食!”
“我不管我不管,凭什么请他不请我!”
柳筝没眼瞧了,快速抽出一根糖葫芦塞进他嘴里。
终于清净了。
她这才道:“我和李道友打算去疫区。”
“什么?”
陆怀风与季扶海齐齐出声。
李闻溪道:“你们别惊讶,我们有话要同你们说。”
柳筝将之前看到的相关话本与分析统统与眼前二人说了一遍。
季扶海愣了半响,咬了一口糖葫芦,道:“呼,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没什么剧情,让我们几人胡乱演戏了。”
“这是好事呀,你们既然说那个程大人长得像我们的师兄,虽然我和陆怀风记不清,但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极为关键的人物,这就好办了。”
“只要盯着他就行。”
“好嘛好嘛,怪不得你们两个背着我们签了卖身契!”
“啧,虽然能留下来待在他身边,但,我可不想为奴为仆啊!”
李闻溪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什么为奴为仆!”
“说得真难听,我们现在是他的侍卫,懂吗?”
“那还不是为奴为仆……”
季扶海敢怒不敢言,小声抱怨。
“我们是雇佣关系!不是卖身契!不是卖身契!”
“姐姐,我赞成你打他!”
“小师姐,你别打我!我是病人啊! ”
“姐姐,我也是病人啊,可你看我,我却不像他那样嘴贱!刚刚,你们出去,他还向我抱怨,你不怎么关心他呢!”
“季扶海,我不关心你?那你别吃我的糖葫芦!!!”
“对啊,季扶海刚刚是谁说的,才不吃这黏牙的玩意!”
“不行:柳筝他们都欺负我!你评评理。!”
柳筝捂住脸,看着眼前抡着轮椅快要抡起飞的少年,头疼地叹了口气。
一时间,院子里鸡飞蛋打。
柳筝干脆飞上树,瞧着下面几人追赶,忍不住勾了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