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以不‘安可’？”

亚瑟不负众望拔得头筹，顺带验证了先前的许多猜想——结论先按下不表。现在来不及庆祝丰功伟绩，因为马上乐极生悲了。

没人通知他，对面的女冠军星瑟拉瞧上他了啊？这不胡闹吗？王八绿豆怎么就瞧对眼了呢？当然王八绿豆都是他——星瑟拉是大美女，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等会儿晚上打包送过去一验货，就要被七天无理由退货了。那他的脸往哪搁？他这样的残次品怎么敢给大明星幸福。而且他可是要为塔德拉守身如玉的——尽管人家不需要。

不对，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亚瑟现在算是特殊群体：由女孩性转的男孩，本质还是喜欢女孩子。如何定义呢？跨性别者？是男拉拉，还是四爱男，还是扶她？

这是一个严峻的身份认同问题，每个智慧体都应该思考自己的身份定位。就如同当苏格拉底还是幸福的猪，亦或是她这种东亚家庭宠物定位但需要扛责任的孩子。

亚提拉吃饼干只是为了避战赢取奖品，没有想卷入纷争的打算。即使是把她看作大馋猪，从品鉴美食的角度看待这件事，“荷尔蒙饼干”也味同嚼蜡——口味还比不上她老家的葡萄干米饼。

已经乱作一锅粥了，趁乱喝了吧。她在命运舞台剧中扮演的角色太玉米糊了——有时候感觉她就像个可乐鸡翅，被一步步看扁，当作红烧排骨对待。

糜稽点评亚瑟“家猪吃不了细糠，暴殄天物，不识好歹”——没有客观，全是私人恩怨。

“我是一个绝望的傻子，但也是一条鲜活的小生命。我已经尽力让我的眼神不那么涣散了。如果做了什么错事，可能是我口水没控制住不小心滴到游戏卡册上误触了，很抱歉！请你别跟傻子一般计较！谢谢！”亚提拉对糜稽使用了攻击卡片，被格挡防住。

伊蒂克前几天就已经远行离开了。巴特拉和安德森小姐则在她能观测到的范围内耍。受苦受累受尽屈辱干活的只有她一个——虽然只有她需要“真实之剑”。事已至此也不算亏，至少拿到了奖品。亚瑟领奖的时候直接使用了卡片，把“真实之剑”收入囊中——不会再次卡片化，也不会被太多人惦记。而且没人能从她手里抢走。如果真的有能力抢走她的东西，她是屁都不敢放一个的，马上就会抱大腿。

“你现在计划着让我社死。”亚瑟找到了“真实之剑”的其他用法——不同于刻板印象的辨别真伪，这个道具还可以当测谎仪。亚瑟拿着“真实之剑”往糜稽脸上怼——剑身粉碎，看来所言极是。他把剑鞘安上，收回了“乾坤袋”。

“怎么让我社死？”亚瑟参与这个比赛一周时间搔首弄姿无所不用其极，已经没脸看了。庆幸的是，她在意的友人远在天边、鞭长莫及，也算是保全了体面。否则知晓真实身份，改日从亚瑟变回亚提拉还如何做人？这不比发送群文件时一不小心把限制级文档发送出来还一无所知更令人惊恐？世上根本没有这样的事情——他只是怕了。

“快了。”糜稽这两个字给亚瑟宣判了死刑。他顿时感觉山崩地裂，排山倒海的屈辱快把他溺死了。亚瑟一直开着半径几公里的“圆”，期间并没有察觉到小杰或者奇犽的气息。他现在强壮镇定只是在硬撑罢了。

“今晚‘安可’加油干吧。”糜稽就这样看热闹不嫌事大，通知了两小只来看演出。他一开始联系揍耀祖还差点被挂断电话——揍耀祖一听可以看笑话，和小杰不怕苦不怕累马不停蹄往这边赶来了。人在干坏事的时候忍耐度极高。

“他们认不出我的，判别标志没了。”亚瑟还在嘴硬，“伊蒂克都离开了，我也不再是个女孩。”